穿越后,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(34)
他只在沈清辞进殿时,极快地扫了他一眼。那一眼不动声色,可沈清辞还是捕捉到了——目光在他面上停顿了一瞬,似乎在确认他的气色是否比在扬州时好了些。
沈清辞垂下眼帘,不让人看见自己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皇帝今日心情极好。何衍舟将江南之行的情况一一奏明——以工代赈章程已在沿河各县推行,灾民编入工棚后局势安稳,堤坝修补也在有序进行。
“好。”皇帝听完,抚掌而笑,“何爱卿这一趟差办得漂亮。朕看工部尚书年事已高,日后工部的事,何爱卿多担待些。”
这是明摆着要在尚书致仕后让何衍舟补缺的意思了。殿中几位大臣交换了眼神,看向何衍舟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热络。
何衍舟面色如常,恭敬地行礼谢恩,看不出半分得意。
皇帝又看向沈清辞:“沈公子此次随行相助,也辛苦了。何爱卿在奏折中对你赞不绝口,说你‘才高识远,临事沉着’。朕原想留你在朝中任职——”
沈清辞心头一紧。
“——不过皇叔说,你身子还需调养,不宜过早案牍劳形。朕便先不给你派实差了。”皇帝笑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,“赏黄金百两、锦缎二十匹,赐御前行走。不必每日上朝,朕有水利上的事要问,便传你入宫。”
沈清辞跪下行礼:“臣谢陛下恩典。”
他低头的瞬间,用余光瞄了一眼萧景琰的方向。摄政王正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,仿佛那道旨意与他毫无关系。
可沈清辞知道,是他在皇帝面前说了那些话。是他说“身子还需调养”,是他给自己挡了过早入仕的辛苦。
走出太极殿时,天光正好。冬日的阳光薄薄地洒在汉白玉栏杆上,泛着温和的白光。
何衍舟在殿外候着他,两人并肩往宫外走。
“沈兄。”何衍舟忽然开口,改了称呼。
“何大哥。”沈清辞笑着回了一句。
何衍舟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好,就凭这声‘何大哥’,回京第一顿酒我请——哦不对,你不能喝酒。我请你喝汤。”
沈清辞忍俊不禁。
第18章 何大人
三日后,沈清辞才从何衍舟口中得知,户部尚书被参劾了。
准确地说,是户部钱尚书被摄政王在早朝上一本参到了御前。弹劾罪名列了七条,条条都指向河工贪墨——钱尚书利用职权将河工采买指定给其内弟赵敬德的广源商号,虚报石料数量、以次充好,导致江南堤坝年年修筑年年溃,侵吞国帑数十万两。
证据是沈清辞和何衍舟在江南一点一点抠出来的。账目、采买记录、实地测量图、商号东家的供词——铁证如山,钱尚书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。
皇帝当场下旨:钱尚书革职查办,家产抄没。赵敬德缉拿下狱,广源商号查封。扬州庞知府降三级留用,以观后效。
户部的一场地震,在朝堂的威压之下平息得雷厉风行。而沈清辞知道,如果不是萧景琰亲自布置了这场“明修栈道暗度陈仓”——明面上让他和何衍舟以赈灾为名下江南,暗地里把贪墨的底细摸了个精光——这件事绝不可能查得这般干净利落。
事后何衍舟对他说:“钱家垮了,礼部尚书的位置也悬了。朝中格局要变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
他明白这场反腐风暴背后的分量。但他也知道自己只是暗中的楔子。摄政王才是真正布棋的人。
又过了几日,户部新任尚书的人选下来了。
出乎所有人的意料——新尚书不是别人,正是钱尚书的前任副手、户部左侍郎温正明。温正明此人清廉自守、不党不私,在钱尚书手下一直被边缘化,此番却因摄政王力荐而一步登天。
消息传到沈清辞耳朵里时,他正和何衍舟在茶楼小坐。
“温正明这个人,我见过几回。”何衍舟端着茶盏,难得收起了嬉笑的神色,“刚直不阿,软硬不吃,是个让人又敬又怕的主。”
沈清辞点点头:“王爷用人,向来只看才干。”
“岂止是才干。”何衍舟笑了一声,“朝中多少人盯着户部这块肥肉,王爷偏偏选了个最不可能被人拉拢的,这是要把户部的门彻底焊死,以后谁敢把手往那里伸就等着被剁。”
沈清辞端起茶盏,没说话。
他隐约觉得,萧景琰此番布局,不只是为了肃清贪腐。他是在为自己铺路——把户部交给一个清正的人,把工部留给何衍舟,把年轻能干的官员安插到关键位置,而沈清辞自己则以“御前行走”的身份游离于朝堂之外,既不用过早卷入官场倾轧,又能实际参与政事。
他忽然想起摄政王在驿站时说过的话:“你有这个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