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,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(36)
温明坐在席末,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新袍,似乎特意收拾过。他吃饭很慢,筷子拿得很轻,每道菜只夹一小口,嚼得很仔细,仿佛吃饭是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工作。
何衍舟坐在他旁边,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。看见温明碗里的菜少了,便不动声色地替他夹一筷;看见他茶杯空了,便替他斟满。从头到尾动作克制到近乎生分——筷子绝对不会碰到对方的碗,斟茶时手指绝对不会与对方的手接触,两人始终保持着半臂的距离。
可是温明看他的眼神,分明不一样。
那道目光是小心翼翼的,却又黏得很长。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,不敢扇动翅膀,却久久不肯飞走。
席间沈清辞去后园透气。
园子不大,几株老梅,一池残荷。他沿着回廊慢慢走,走到拐角处时,忽然听见了声音。
是温明。
隔着半堵花墙,少年正站在荷池边。何衍舟就站在他对面,比他高出半个头,影子落在池水里,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。
“何大人。”温明开口,声音清凌凌的,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这样?”何衍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,全然不是平时那种谈笑风生的调子。
“你连我的手都不敢碰。”温明说,声音里有几分无奈,也有几分笑意,“你给沈公子揉肚子的时候,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何衍舟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硬了。沉默了好半天才发出声来:“……那是、那是他犯病。你不是没事吗。”
“没事就不能碰了?”
何衍舟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温明认真地看着他,往前迈了半步:“何大人,你怕什么。”
“我怕……”何衍舟的声音噎住了。他怕失礼,怕冒犯,怕温家觉得他轻浮不够稳重,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份小心维护的关系弄碎了。他堂堂工部侍郎、在官场上巧言令色的本事全忘了。
温明垂下眼睛,轻声说:“你不怕就靠近一点。”
何衍舟没动。他的拳头在身侧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。
温明看了他几秒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淡淡的,却带着一点豁出去的意味。
“你不来,那我来。”
他踮起脚,伸手拉住何衍舟的衣襟,将他往下带了几分,然后凑上去,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。
那个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。
何衍舟整个人僵住了。他的瞳孔微微放大,呼吸一滞,喉结上下滚了一次,像是被定住了。
片刻后他轻轻地揽住了温明的腰。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给对方留出无数次反悔的机会。手臂贴近对方的肌体时,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,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。
池水在晚霞中泛着微微的波纹。两人的倒影交叠在一起,被斜阳拉成一根长长的金线。
沈清辞悄悄退后几步,然后无声地笑着往回走。他回到前厅,端起茶盏喝了口热茶。
不多时,何衍舟回来了。他面色如常,但耳朵明显是红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。
沈清辞明知故问:“何大哥方才去哪儿了?”
“嗯、啊、在那边园子里。”何衍舟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然后被烫得差点吐出来。
沈清辞弯起眉眼。
温明跟着从后园回来,脸上淡淡的,耳朵却也是微红的。他坐在何衍舟旁边,两个人之间的间隔,比方才短了半臂的距离。
沈清辞看在眼里,只是笑。
过了一会儿,他隐约听见温明低声说了一句:“何大人以后若有机会给我揉肚子,手可不能再抖了。”
何衍舟把一杯茶灌了下去。
沈清辞笑出声来。
第19章 断崖
日子悠悠地往前走。
朝堂上有了温正明的坐镇,户部气象一新,拨往江南的河工银子每一笔都有了明账。何衍舟忙得脚不沾地,却隔三差五往温府跑,每次去都带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——一包蜜渍陈皮,一个刚得的紫铜手炉,或是工部闲时绘的一幅江南堤坝图。
他不再那么拘谨了。有回沈清辞撞见他们在御街散步,何衍舟隔着衣袖扶着温明的手肘过石阶,两人说着什么,何衍舟又逗得温明掩唇轻笑。
但遇到温明偶尔说胃里不舒服时,何衍舟仍会像换了个人似的——耳朵红透,伸手想帮他揉一揉,又怕在旁人面前显得轻薄,指尖悬在少年腹前犹豫半晌。最后温明往往瞥他一眼,主动握住他的手,轻轻按在自己微胀的小腹上,低声说一句:“怎么又不敢了。”何衍舟的手才终于敢轻轻动起来。
沈清辞每次看见这样的场面,心里都替他们高兴。
何衍舟和温明在一起时,眼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,那是一种比自己幸福更让人柔软的东西。而他自己的幸福,也在慢慢地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