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,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(45)
萧景琰沉默了一瞬。
“北境不比江南。那里朔风如刀,滴水成冰,你身子吃得消?”
沈清辞微微一笑:“臣在江南查案时,何大人也问过臣这话。臣的回答是——吃得消。”
萧景琰看着他。看着少年那张温润的面容上,藏着不为人知的坚韧。他想起那人在江南翻账本翻到半夜、累得坐在桌边揉眼睛也不肯睡的模样,想起他在围场断崖边迎风而立、脸色苍白却还笑着说不碍事的模样。
这个人不是娇养的瓷瓶。
他是一柄藏在剑鞘里的剑。
“……好。”萧景琰最终说,声音比方才放缓了几分,“随军可以,但有条件——营中任何不适,须马上禀报。军医的药你按时喝,不能逞强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
第25章 挡箭中毒
大军于次日卯时开拔。
沈清辞随萧景琰的中军一同出发。他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灰蓝色骑装,头戴风帽,看起来倒有几分少年将军的飒爽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临行前沈夫人往他行囊里塞了足够吃一个月的暖胃丸和姜枣膏,千叮万嘱千叮万嘱,让他别逞强。
“娘,”沈清辞无奈地按住母亲的手,“儿只是去军中办文书,不是去打仗。”
沈夫人红着眼眶瞪他:“你哪回不是这么说?上回去江南说只是去看看水,结果呢?人瘦了一圈回来,还吐了半夜。”
“……那回是意外。”
“什么意外,你这身板就是意外。”沈夫人把最后一盒姜枣膏硬塞进行囊里,又拉过沈清辞的手低声嘱咐,“到了那边,冷了就多穿些,饿了就吃。别跟摄政王学,那人铁打似的。你不是铁打的,听到没有?”
“听到了。”
沈清辞笑着抱了抱母亲。他原本只是温声笑着,直到沈夫人把头靠在他肩上嘟囔了一句“跟你爹年轻时候一样逞能”,他的鼻尖才忽然有些发酸。
出城时,他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相府的方向。沈夫人还站在门口,远远地望着他。他挥了挥手,转过头来,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在心里对自己说:这一趟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
开春的北境,风里还夹着冰碴子。
越往北走,寒意越重。沈清辞骑在马上,裹着一件厚实的貂裘大氅,怀里揣着萧景琰不知什么时候塞过来的紫铜手炉,跟在萧景琰身边,与中军一同行进。
他自己出行前做的治河条陈在昨晚被批了“照此办理”后,今日又写了一份关于军前战后堤防预加固的短折,说是等到了太原便与宣府总兵核对地形。萧景琰看完后只说了句:“字写得更稳些,拿回去重誊一遍,这个先留在我这里。”
“王爷是想替我誊。”
“本王是怕你熬夜手腕酸。”
一路上,萧景琰将北境的地理形势与他细细讲解——雁门关的地形、狄厉人的作战习惯、草原三部之间的恩怨纠葛。沈清辞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问几个问题,萧景琰一一作答。他注意到萧景琰说话时目光始终望着前方,但每次沈清辞因马蹄颠簸微微晃动时,他总会极其自然地伸手扶他一把。
有一回沈清辞在马背上坐了太久,胃里隐隐有些恶心,手悄悄压了压腹部。萧景琰什么都没说,只是下令全军稍歇,然后递过来一壶温热的姜茶。
“喝光。”他说。
沈清辞接过水囊,低头喝了一口,姜味浓得直冲鼻子,但入腹后暖烘烘的,确实舒服了许多。他抬眼看着萧景琰,那人正望着远处蜿蜒的行军队伍,面容冷峻如石雕,可他手里那个专程为沈清辞备的紫铜手炉里,炭火换得极密,每一程停歇前都恰好是热的。
第三日,大军行至一片隘口。
两侧山势陡峭,中间一条窄道只容两骑并行。此地已是北境地界,离雁门关还有一日路程,若要驰援太原,这里是必经之路。萧景琰在马上扫了一眼四周的地势,忽然勒住了马。
“等等。”他抬起手,止住了身后的队伍。
萧平立刻打马上前:“王爷?”
萧景琰没有说话,目光沉沉地扫过两侧的山壁。山壁上长着茂密的枯树和灌木,入冬后枝丫光秃,在风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一切看起来正常,但他在沙场征战多年的直觉告诉他——太静了。没有鸟叫,没有兽迹,连风穿过山壁的呼啸声都像是被什么压住了。
“传令下去,队伍收拢,盾牌手向两侧——”
话音未落,山壁上的灌木丛中忽然闪出数十道黑影。
“有埋伏!”萧平厉声大喝。
箭矢如骤雨般从山壁上倾泻下来。第一波箭雨来得毫无预兆,黑色的羽矢划破冰冷的空气,发出尖锐的破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