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,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(46)
“盾!”萧景琰暴喝一声,拔剑出鞘。
亲兵们迅速聚拢,将盾牌举起,当当当几声,箭矢钉在盾面上的声音密如鼓点。沈清辞骑在马上,被侍卫们护在中间,听见周围全是混乱的喊声、兵器撞击声、马蹄嘶鸣声。
他看见一名亲兵被箭射中肩膀,血溅在枯黄的草地上。他看见萧平举刀挡开一支射向萧景琰的冷箭,刀刃与箭头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。他看见萧景琰一剑劈开一个从山坡上扑下来的刺客,血溅三尺,那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滚落山沟。
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。
那人藏在乱军之中,身披灰布斗篷,面蒙黑巾,手持一柄淬过毒的长剑。他与其他刺客不同——他没有朝萧景琰冲锋,而是避开了所有的厮杀,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萧景琰的侧后方。
那里有一块凸出的岩石,刺客蹲在岩石后面,拉开一张短弩,角度极其刁钻。
那一箭对准的是萧景琰没有盔甲遮挡的后颈。淬毒的箭头在昏暗的日光里泛着幽蓝的寒光。
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见了,但别人没有。萧景琰正挥剑格挡正前方一名刺客的弯刀,萧平被两个黑衣人缠在一丈之外,盾牌手全都在防上方的箭矢。没有人注意到那块岩石后的毒蛇。
时间仿佛在他眼前放慢了。
沈清辞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个决定。也许是穿越以来那些相处的记忆——第一次宫宴上那人替他揉肚子时掌心的温度,别院里那只从不熄灭的紫铜手炉,断崖边那人用大氅裹住他时低沉沙哑的“到本王身边来”,还有临行前他头也不回地说“先去用了饭再来”时微微发红的耳廓——一切加起来,并不长,只是几个回闪。但足够他作出决定。
他朝右侧猛踢马腹。
马匹嘶鸣一声,向右前方扑出三步。
他挡在了萧景琰和那支毒箭之间。
他听到了身后那声短促的弩机弹响。
然后是后背靠近右肩胛骨的位置,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贯穿。
疼。
太疼了。
他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疼痛。箭尖刺入肌肉,穿过肩胛骨,撞击在骨面上,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。紧接着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伤口向四肢百骸蔓延——是毒。箭头上的毒液顺着血液往全身渗透,像无数根烧红的针一同扎进血管里。
他在马背上晃了一下,手里的缰绳滑落,整个人从马背上坠了下去。
第26章 救他
沈清辞仰面朝天,望着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,周围的声音仿佛被水泡过,变得遥远模糊。
毒液顺着血液往全身蔓延。那种疼不是刀割也不是针扎,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的灼痛,每一寸血管都在尖叫。系统没有说谎——“痛觉放大”开到了最大,连风吹过衣领都能感觉到,何况是淬了剧毒的箭伤。
【系统提示:伤害转移已完成。当前痛觉放大倍率:1000%。持续时间:至生命危险解除为止。】
【积分扣除:本次转移消耗30积分。剩余积分余额充足。】
【宿主清醒注意:请尽量避免昏迷。您的每一次因剧痛产生的呻吟、眉蹙与颤抖,都将被目标准确接收,并转化为深度的情感绑定。】
“这一剑……太疼了。”
他在心里骂系统。骂完又在心里骂自己。
你为什么要挡这一箭。你只有一条命,做任务做到把命搭进去,值吗。可他心里清楚——那零点几秒的时间里,他脑子里根本没有想过任务,也没有想过积分。他想到的只是那个人来不及转身,那截没有甲片遮挡的后颈,那支淬着毒泛着蓝光的箭头。
他不能让他死。
这个念头是纯粹的,没有任何系统的参与。
萧景琰听见了。
身后那声弩机弹响离得太近,近到刺耳。他转身的瞬间——沈清辞已经从马上坠落。
灰蓝色的身影像一片被风雨折断的竹枝,仰面朝天摔落在地。一支短弩箭斜斜地钉在他的后背,没入的位置在右肩胛骨下方,箭杆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清辞——!”
他不知道自己喊出了声。
他只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间浑身都冷了。那种冷不是北境的朔风穿透盔甲,也不是刀锋贴着皮肉划过去。那是心脏被人活生生捏住,用力一拧。
刺客首领从岩石后站起,还想补第二箭。萧景琰几乎没有看清他的动作——他只是挥剑。一剑,从那人的左肩斜劈到右肋,力道之猛,连剑刃都崩掉了一个小缺口。
刺客的身体像一只被撕裂的布袋般飞了出去,砸在岩石上,再无动静。
萧景琰扔下剑,单膝跪在沈清辞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