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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后,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(50)

作者:椰岛00 阅读记录

一旁的萧平骑马经过,正好听见这句,面不改色地夹了一下马腹,默默落在了马车后方半个马身的距离。他在萧景琰身边跟了十年,从没见过自家王爷用这种语气跟任何人说话。他甚至觉得这个词不该被用来形容摄政王——但他脑子里蹦出的那个词确实是“撒娇”。

萧平摇了摇头,把这个词从脑子里甩了出去。

马车继续辘辘前行。车帘偶尔被风吹开,沈清辞能看见外面马背上的军士们身影笔直,长戈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
回到京城时,沈清辞没有回相府。

萧景琰一句“府上太医便利”,直接把他安置在了摄政王府的永安堂——那是府中主院西侧一座独立的小院,离萧景琰自己的寝殿只隔一条回廊。

沈清辞被安置好的那日是傍晚,暮色四合,春光柔软,他靠在榻上透过半开的窗看院里的修竹和青石,心里有一道沉静的水声轻轻荡开。没多久府中的管事便领着几个侍从流水样搬进替换衣袍、笔墨砚台、温书的软毡。萧平抱着一叠书卷跨进门槛,又把两扇小柜填满。紧接着萧景琰不知从哪个库房翻出一只旧铜香炉,亲自放到了他寝房的书案上。

院子里移来了两株新梅,枝条上绑着几道越冬的棉条,一看便是临时找人植的。屋子里烧着最暖的银霜炭,案上搁着沈清辞习惯用的那种松烟墨和澄心堂纸,博古架上的闲书也是他爱看的那几本。床褥铺的是沈清辞在围场别院里提过一次的“松江软绒褥”——他当时只是随口说了一句“这褥子软,睡着不腰疼”,说完就忘了。可萧景琰没有忘。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模一样的料子,裁成了一整床褥子,铺在了永安堂的床上。

沈清辞坐在床沿,用手掌抚过那层软绒,指尖微微蜷了蜷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他提过一次。只提过一次。

此后半个多月,摄政王府的日常便围绕着这间小院重新运转起来。

从前这里是京城最冷肃的所在,门可罗雀,鸦雀无声,来者皆是奏事、议事、领命而去,没有闲人敢在王府里多坐一盏茶的工夫。如今府中多了一位未来的君后——虽还未正式行册封礼,但府中上下已然心知肚明。厨房每日按太医署的方子准备三顿正餐、早晚两次暖胃汤饮,连最偏僻的柴房下人都知道,王爷近来性子虽仍冷着,却比过去和缓了许多,偶尔在回廊里遇见沈公子散步,还会停下脚步问一句“早膳吃得怎么样”。

沈清辞住在永安堂养伤,萧景琰每日下朝后便直接回府,哪间宴请都不去,谁的邀约都推。傍晚时分沈清辞在小书房看兵部新送的舆图册,萧景琰便坐在一旁批折子。两个人有时半个时辰不说一句话,只是偶尔沈清辞抬起头来揉一揉酸胀的肩,萧景琰便会搁下笔,站起来走过去替他捏两下肩井穴,顺便用手背贴一下他的额头,确认没有发烧,然后再转身回去批折子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连批折子的节奏都不曾中断。

有一回何衍舟来府上送新修的堤防图样,正撞见萧景琰在剥水煮蛋。

堂堂摄政王,坐在饭桌边,修长的手指捏着蛋壳,一点一点细细地剥给沈清辞配粥。蛋壳剥得极干净,蛋白上一点碎壳都看不见,末了还用筷子把半边蛋白分成小块,码在沈清辞的碗里,动作一丝不苟。沈清辞正埋头喝一碗猪肚药膳汤,喝得眉心微皱——药味太重,苦。萧景琰看他一眼,搁下蛋壳,吩咐厨房下次少放砂仁。

何衍舟把堤防图样搁在桌上,退出去时对门外的萧平说:“王爷最近不太方便在王府议事?”

萧平面无表情地回答:“何大人,王爷最近不太方便在任何地方议事。”

何衍舟回工部后便给温明写信,托人送去温府。信纸只短短写了三行:“温明。往后我若说你比我还娇气,千万别信。我刚看见王爷在替沈清辞剥水煮蛋。剥蛋。王爷。剥蛋。”

温明看罢,将信纸翻过来,提笔蘸墨回了四个字:“不必回京。”

何衍舟捧着回信在工部笑出了声,惹得一旁的小吏纷纷侧目。

沈清辞对此毫不知情。

他的每日功课很固定:喝药、用饭、在廊下散步片刻、回房继续整理兵部舆图。他肩伤渐好,气色也慢慢养起来,不再像行营刚醒来那两天面上毫无血色。但脾胃终归是伤了根本——换季时仍会腹胀隐痛,吃错一点东西就会闷胀反酸,有时下午坐在小书房看图纸,看着看着便情不自禁地压住了上腹。

萧景琰每回一抬头,便看见他无意识地伸手按肚子。那人的手往腹上一搭,萧景琰的眉眼便跟着拢一圈阴翳。起初沈清辞还会说“只是有些胀,不疼”,后来发现说了没用——那人总有办法让他把手拿开,换成自己的掌心去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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