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,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(68)
“君妃不让请。”守在外间的侍女低声说,“君妃说……不必惊动王爷。”
兰舟咬了咬唇,气鼓鼓地说不出话。
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王爷和君妃之间突然像隔了一堵墙。明明之前那么好,好得让全府上下都觉得甜得发腻,可归宁回来后却像变了天。
……
萧景琰其实什么都知道。
每日膳房都会向他禀报沈清辞用膳的情况,那些几乎没怎么动的碗筷,那一日比一日差的脸色,他都清楚。
可他硬是忍住了没有去看他。
他甚至吩咐管家将暖胃的药和姜糖膏送过去,却没有捎去一个字。
他在等。
等沈清辞主动来找他,等沈清辞开口说一句话,等沈清辞来向他讨一个拥抱或者一个叹息。
可是没有。
沈清辞收了他的药,却依然什么都没说。
萧景琰心头的郁结越拧越紧。
管家每日下午会向他禀报沈清辞的起居情况,说到“君妃今晨只进了半碗稀粥,其余未动”时,萧景琰手中批折子的笔顿了一下,朱砂滴在纸上,洇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点。
他盯着那红点看了几息,才淡淡开口:“继续。”
管家擦了擦汗,继续往下念。
五天,六天。
沈清辞的胃痛发作得越来越频密,也越来越剧烈。有时候是隐隐的钝痛,持续几个时辰不退;有时候是突然的绞痛,让他猛地弓起腰,额头抵着桌面等那阵劲过去。
兰舟发现他这几日按在肚子上的那只手,骨节越发分明了,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隐隐可见。
秋风一日凉过一日。院中的梧桐树开始落叶,黄叶铺满甬道,踩上去沙沙地响。沈清辞有时候会望着那些落叶发呆,手无意识地揉着胃部,动作越来越用力,像是要揉散里头的一团寒冰。
……
转眼到了第七日傍晚。
沈清辞坐在窗前,晚霞映在他脸上,照得那苍白的面色泛着一层虚幻的暖光。他刚刚又吐过一次——下午勉强自己喝下去的半盏燕窝羹在胃里翻搅了半个时辰后,终于被吐了出来。
兰舟急得快哭了,终于忍不住问:“君妃,奴婢去请王爷来看看您吧?您这样下去不行啊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沈清辞用帕子擦了擦唇角,将帕子攥在掌心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“王爷……忙。”
兰舟咬了咬唇,不敢再说。
正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管家端着一只食盒进来,说是摄政王吩咐送来的。打开一看,是一碗清粥,配了几碟极清淡的小菜,还有一碟切得细细的酸萝卜。
“王爷说,”管家顿了顿,“君妃胃口不好的话,吃些酸的开胃,但不可贪多。”
沈清辞盯着那碟酸萝卜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还记得,那天晚上在书房,萧景琰给他喂药时说过——“以后不舒服,要告诉我。不许再忍着。”
可如今药照送、粥照送、酸萝卜照送,人却不来了。
沈清辞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酸萝卜送进嘴里。
酸味很冲,刺激得他舌根发麻。他咽下去,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,疼得他筷子差点脱手。但他没有停,又夹了一片,慢慢嚼着咽下。
然后他端起那碗粥,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。
兰舟在旁边看着,又心疼又不敢拦。
沈清辞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像在完成一个任务。粥很清淡,但他能感觉到胃正在拼命抗拒着食物的进入,那股熟悉的胀痛感又从腹部蔓延开来。他握筷子的手越攥越紧,指甲嵌进掌心。
这算什么?
人都不来,送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?
他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咽下去,放下碗,轻轻地按住了自己的胃。
窗外最后一丝晚霞也沉下去了。
沈清辞闭上眼睛,听着自己的心跳,感受着胃里那团愈发沉重的钝痛,像是在等待什么,又像是在忍受什么。
第38章 惊心
第八日,管家照例来禀报沈清辞的起居。
萧景琰坐在书案后,手里的朱砂笔悬在一本奏折上方,良久没有落下。
“……君妃今晨进了半碗清粥、两块酸萝卜。午膳进了小半碗米饭、一碟清炒时蔬。晚膳未动。”管家念完,合上册子,垂手待命。
还是老样子。
饭食进了跟没进差不多。萧景琰想起第八日傍晚他送去的清粥小菜——酸萝卜是沈清辞难得愿意动筷的东西,但也只是两三块而已。
“人怎么样?”
管家愣了一下。这是这八天来摄政王第一次主动问起沈清辞本人。
“回王爷,君妃……清减了不少。脸色也很苍白,走路有时需要兰舟姑娘搀扶。但君妃不许请太医,太医院那边不好开方子,只能按照您之前的吩咐,每日送暖胃的姜茶和膏方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