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,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(80)
取次花丛懒回顾,半缘修道半缘君。”
他读了一遍,又读了一遍。
萧景琰是武将出身,少时虽也读过圣贤书,于诗词一道并不算精通。但他看得懂。每一句都看得懂。半缘修道半缘君——不是写给别人的,是写给他的。
沈清辞的耳根越来越红。这首诗是元稹的《离思》,他前世读来只觉得情深,此刻在烛光下写给这个人时,忽然觉得每一句都沉得发烫。他低着头,捻着被角,难得的有些紧张,声音几乎轻不可闻。
“只是想写给王爷……不知写得好不好。”
萧景琰将花笺小心搁在枕边,像是放下了一件比兵符更贵重的东西。他俯身将沈清辞揽入怀中,低头靠在他颈侧,半晌没有出声。
“很好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“往后每日,都给我写一张。”
沈清辞不知他为什么忽然这般严肃,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后脊:“每日都写,哪有那么多句子可写?”
“你写了我就收着。”萧景琰抬起头,眼里带着笑意,不像平日里那个威严的摄政王,倒有几分少年人才有的执着,“日日收一张,攒成一摞,等孩子大了给他看。让他知道,当年你父后多会写情诗。”
提到孩子,沈清辞也跟着笑了起来。他往萧景琰胸口靠了靠,听着那个沉稳有力、始终如一的心跳声。
“王爷,你说我们的孩子会长得像谁?”
“像你最好。”萧景琰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温和,“文采斐然,温润如玉,走到哪里都招人喜欢。”
“性子呢?”
“性子像我。”萧景琰低头看他,眼底带着认真的思索,“像我一样专情,像我一样把你父妃捧在手心里。”
沈清辞轻轻笑了。他握住萧景琰覆在自己腹部的那只手,两人十指交握,掌心叠着掌心,覆在那片还未显怀却已经承载了无数期待的小腹上。
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。二更了。
萧景琰扶他躺下,替他掖好被子,又把那只手炉重新添了炭放在他脚边。沈清辞侧躺着,枕着自己的手臂,看见萧景琰将那张花笺细细地夹进一本兵书里——那是他放在枕边常看的书。沈清辞有些意外。
“王爷为何夹在兵书里?”
萧景琰合上书本,一本正经:“夹在诗集里容易丢。夹在兵书中,谁也想不到。”
沈清辞忍不住笑了出来。萧景琰吹了灯,和衣躺在他身侧,在黑暗中找到他的手握住,低声说:“睡吧,明日一早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桂花藕。”
“王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曾经沧海难为水……”沈清辞轻声念了半句,没有往下说。
萧景琰握紧他的手,替他把下半句补上了。
“除却巫山不是云。”
自那以后,沈清辞当真每日都写一张花笺。
有时是“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”——这虽是他曾闹过误会的那两句,如今自己再写来,已是全然不同的心意;有时是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”;有时是“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”。他前世背诵过的诗句何其多,一首一首写来,竟真成了日日不落的新意。
萧景琰每一张都收着。他不知从哪里找出一只紫檀木的小匣子,专门用来放这些花笺。匣子做得精巧,盖子上雕着并蒂莲花,里头已攒了十几张笺子,每一张都压得平平整整,按日期排好,一张也不曾弄皱。有时他值夜回来,脱了朝服还会打开匣子翻一翻,眉眼间溢出几分疲惫散尽后的温柔。
连兰舟都发现了端倪:“君妃这几日气色好多了,是因为给王爷写情诗,还是因为王爷给君后暖肚子?”
沈清辞嗔她一眼,兰舟便笑着退了下去。但她说得没错,萧景琰每晚都会替他暖腹。那双常年握剑执笔的手覆在他小腹上,掌心温热干燥,隔着寝衣也能感觉到那股舒服的温度。有时沈清辞睡得迷迷糊糊,感觉到那只手还在轻轻揉着,便下意识往暖源处蹭过去。萧景琰低头看怀里不自觉地拱进自己胸口的人,唇角微微一弯,只把人搂得更紧些。
日子就在花笺与暖腹之间慢悠悠地滑了过去。
第45章 被撞到
日子如流水,在花笺与暖腹之间滑过了月余。
沈清辞的腹部已经开始微微隆起。虽还不算显怀——穿上宽大的袍子,旁人不仔细看仍瞧不出什么——褪了衣衫便隐约能看见那一道浅浅的弧度,像是往昔平坦的小腹上覆了一层温润的玉扣。萧景琰每晚替他暖腹时,总会极轻极缓地摩挲那一道弧线,那珍而重之的姿态不似抚摸,倒像在描摹什么失传已久的碑文。
太医来请平安脉,说君妃底子虽薄,但这阵子养得不错,胎象还算稳。只是沈清辞的胃疾始终缠绵难愈,孕吐也未见减轻,因此人还是不长肉,四肢依旧纤瘦。萧景琰每每捏着他细瘦的手腕,眉头便要拧上好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