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,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(91)
第49章 援军
萧景琰连夜率三千铁骑出京,没有去真定。抵达居庸关第三日,鞑靼主力果然从桑干河河谷杀出。居庸关守军原以为鞑靼在真定,毫无防备,若非萧景琰提前赶到,关隘一日便破。他凭借沈清辞画出的河谷路径,在河谷峡口设伏,火烧鞑靼前锋,断其后路。
第七日,援军赶到,鞑靼全线溃退。大捷。
萧景琰回到王府时已是深夜。
他没有穿铠甲,身上只着一件玄色劲装,外罩大氅。连日的鞍马劳顿让他的脸瘦削了几分,眼底带血丝,下颌青黑一片。他站在寝殿门口,没有立刻推门。隔着门缝透出的烛光,他听见里头传来沈清辞低低的哼唱声,不成调子,轻得像在哄谁入睡。
他静了片刻才推开门。入目的画面让他整颗心一下子软了。
沈清辞靠在床头,怀里一边一个揽着两个襁褓。女儿已经睡着了,攥着沈清辞的一绺头发不放;儿子半睁着眼,小嘴一张一合正在打哈欠。沈清辞抬眼看见他站在门口,停下了哄孩子的歌。
“回来了?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醒怀里的孩子。
萧景琰脱了大氅,走到床前。他先把女儿的小拳头松开,让乳母将两个孩子抱走,然后在床沿坐下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沈清辞轻轻拉进怀里,一手托着他的后脑,一手环着他的腰,力道克制着,却让沈清辞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轻轻地颤抖。
两人就这么相拥着,谁也不说话。片刻,沈清辞抬起头,发现萧景琰正看着自己。
“孩子有没有闹你?”
“没有。他们比你还乖。”
萧景琰的唇角弯了弯,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圈——沈清辞的脸色比前几日又好了些,嘴唇有了淡淡的血色,只是眼底还有些虚弱的倦意。他伸手轻轻按在他腹部上。
“这里还疼么?”
“不怎么疼了,”沈清辞覆上他的手背,“就是有时候酸胀,太医说正常的。”
“我替你揉揉。”
他让沈清辞靠在自己肩头,手掌伸进寝衣里,贴着那层薄薄的腹壁缓缓打圈。掌心是滚热的,力道比以往稍稍重了一些——太医说过,产后数日稍稍加力有助于宫缩恢复,只是不能太重。他揉得很仔细,从肚脐四周开始慢慢向两侧抚推,每一寸都照顾到。
沈清辞闭着眼睛,靠在他肩上。萧景琰的呼吸在他发顶,平稳而温热。
“清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回立了大功。不是你的图,居庸关已经破了。”
沈清辞轻轻摇头:“图是云游僧画的,不是我。”
“你看懂了。”萧景琰低声说,“满朝文武没人看懂,你躺在床上画了几笔便看懂了。”
沈清辞没有再自谦。他确实看懂了。前世的他在现代的大学里辅修过军事地理,桑干河河谷那样的地形在现代作战图上他见过类似的标注。只是这些他不会跟萧景琰说。他只是将脸往萧景琰肩窝里又埋了埋,轻声说:“我只是不想你被人伏击。”
萧景琰没有再说话,只是又把人往怀里拢了拢,揽得更紧了些。
鞑靼败退后,战局进入了漫长而焦灼的议和期。
鞑靼可汗遣使入京,声称此番犯边是受了“奸人挑拨”,愿议和称臣,岁岁纳贡。朝堂之上主和派声势大涨,礼部几位老臣联名上书,称连年征战劳民伤财,不如就此和谈,为朝廷省下一笔军费。
萧景琰在朝堂上什么也没说。他站在御阶下,听着礼部尚书说“两国交好百姓之福”,面色沉静如常。
下朝后他回到王府,在书房里看完了礼部呈上来的和谈条款,然后把折子往桌上一扔。
“这是纳贡还是讹诈?”
沈清辞端着茶进来,弯腰捡起地上的折子扫了一眼。他的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了,虽还清瘦,却已能下地走动。兰舟和管家依旧如临大敌,每次他走超过十步便会有人小跑着来扶,他也就由着他们去了。
“纳贡三万两,献马五百匹。”他放下折子替萧景琰斟了杯茶,“鞑靼给朝廷的岁贡还比不上咱们一个中等州府的年赋。而他们得了岁贡,转头便能在西域换军马,明年再来一次。”
萧景琰端起茶没喝,看着沈清辞:“你的意思?”
“和谈可以,条件得换。”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,随手拿过一张白纸铺开,提笔写下几行关键词,“其一,岁贡换成盐铁互市——鞑靼要银子可以,拿战马来换,一马抵若干银,由朝廷统一核价。其二,互市地点设在宣化,离鞑靼远而离京城近,由边军监管。其三,鞑靼须遣质子入京,名册由礼部核定。”
萧景琰接过那张纸慢慢看完,抬眼时目光灼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