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进来时，程衍白手里多了一个纸袋，他将袋子往床尾一丢：“把衣服穿上。”

没见他动弹，程衍白眉头又紧了紧，语气多了点不容置喙跟命令：“这么不介意别人把你看光？”

“别人？”闻野似乎还没缓过来，表情有些木，怎么还有别人。

程衍白平淡地“嗯”了声：“怕你死在这儿，给你找了个医生。”

听到有人要来，闻野麻溜地穿上衣服，穿好后乖乖地坐在床尾等着。

医生检查后，确认闻野只是普通的发烧，体内没有催促剂残留，但闻野依旧听见客厅里传来对方的震惊。

“程衍白！程大导演！你牛逼！你他妈不是人！好好的小O，给你折腾成什么样了？”

“闭嘴。”程衍白语气依旧淡漠，“你怎么不问问他，那药是我下的吗？”

“tui！贵圈真脏！”

医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。

——

“签了。”程衍白将一纸文件递到闻野面前，语气淡淡，“我不会标记你，你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。其余时间，你的行踪、你要做的事，我一概不过问，也不会干涉。”

程衍白语气凉得刺骨，一点点随着空气渗进闻野的骨髓里，冻得他连呼吸都发疼。

屋里陷入长久的沉默，却弥漫混着的两股信息素，它们互相没有排斥，反而几乎要融到一起了。

闻野喉结滚了滚，他想知道程衍白到底要做什么，可所有的疑问都哽在喉间，错的是他，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对方。
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程衍白冷嗤，话里带着刺，“还是说，沈阔跟你的契合度比我高？”

听到那个名字，闻野一惊，猛地抬起头：“你……知道？”

“你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？”

同冷漠一并传来的，还有那股更加浓烈的龙舌兰酒味儿，是程衍白的信息素。

程衍白……是生气了吗？要用Alpha的信息素压制他吗？

闻野不适地拧了拧眉，随即听见冷哼地一声：“不否认？看来他是你的新目标？”

明明用的是陈述句，程衍白语气里却是肯定的。

闻野只觉心头狠狠地颤了一下，他张了张嘴，可到嘴边的解释又给他无声无息地咽回去。

他无法解释，无法辩解，不管是进《心动》节目组，还是参加今晚的饭局，他确实就是奔着沈阔来的。

只是没料到，幕后总导演竟是程衍白，更没想到的是，对方居然还记着他，甚至……想将他重新留在身边。

程衍白……

你到底在想什么？

下颚一疼，程衍白冷漠的声音缓慢传来，不再是商量，而是命令。

程衍白说：“继续跟我睡。”

“多久？”

居然无法拒绝，闻野只能跟他谈条件。

程衍白大概是没想到三年前乖巧听话的小白兔居然会谈条件，他露出一丝喜悦，半晌才丢出一句话。

“节目结束后。”

“好。”闻野答应了。

第5章 录制

节目录制场地在容城的郊外，一大片联排别墅区。

八个嘉宾分别住在并连着的两栋别墅内，不分性别，只凭抽签，全靠手气。

抽签前，宋南桥悄悄朝着闻野身边凑过来，在他身旁，压低声音询问：“闻野，我可以跟你住一间房吗？”

闻野看着工作人员正在准备道具箱，随即落到宋南桥身上，眼神里适当的露出一丝茫然：“可我们还没开始抽签，有两栋别墅呢。”

这是很明显的拒绝了，但宋南桥却笑道：“只要你答应，就可以。”

其实闻野知道对方的目标是程衍白，但他从节目录制开始就没跟程衍白有过任何交流，哪怕是眼神。

他不知道宋南桥究竟是从哪儿看出他跟程衍白认识的，似乎还发现了不只是认识这一点，又或者……宋南桥只是在试探。

他对上宋南桥带着希冀跟讨好的眼神，笑着回答：“我都可以。”

既不答应，也不拒绝，很是不得罪人的回答。

可宋南桥全当做看不出来，露出喜悦：“那就说定了，我们住一起。”

然而，宋南桥还是没能如愿以偿。

盲盒抽签箱里有一个隐藏福利，有八分之一的运气可以住单间。

闻野就是那个幸运儿。

拿到0的号码牌时，闻野是懵的。

直到协助游戏的工作人员宣布“闻野拥有单人间”时，他才恍惚回神，眼神下意识往镜头外扫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没看到程衍白，但闻野知道这只会是他的手笔，除了程衍白本人，没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搞暗箱操作的事情。

“房间已经分配好，大家先拿行李回房间，休息一下，一个小时后下楼集合。”

工作人员宣布完下一个流程，大家便开始找队友、拿行李、回房间休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