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: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(10)+番外
一天下来,他的手已经冻成了胡萝卜,干起活来都不太听使唤。
“嘶……”
一根倒刺扎进指缝,谢随之倒吸一口凉气,直接拔掉,眼眶生理性地红了一圈。
但他只是把手指含在嘴里吮吸掉血珠,又继续手里的活。
他现在的情况,矫情是最没用的东西,要想等到平反的那一天,就得先坚持活下去。
夜深了,风声呜咽,像鬼哭狼嚎。
搭好床,谢随之已经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,看了看墙上的洞,心想只能等明天再填补了,他蜷缩在之前搭好的树枝床上,闭上了眼。
虽然还是冷,但至少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,外面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。
谢随之瞬间清醒,浑身的神经紧绷起来。他猛地坐起身,抓起一块早就备好的半截红砖,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赖三又来了?
第7章 给他这个黑五类搞装修
谢随之手心全是冷汗,外面的脚步声杂乱,听着也不像一个人。
赖三找帮手了?
“嘎吱”破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。
谢随之瞳孔骤缩,举起砖头就要砸过去,几束手电筒的光柱瞬间打在他脸上,晃得他下意识地抬手挡眼。
“哟,谢老师这是大半夜练身手呢?”
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熟悉男声响起,紧接着,那只举着砖头的手腕被人一把攥住。
谢随之身子一僵,愕然睁眼,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赖三,而是贺琛。
头上顶着个狗皮帽子,眉毛上也挂着白霜,那双漆黑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嘴角叼着根没点的烟,似笑非笑。
而贺琛身后,范有庆、刘洋,还有几个谢随之叫不上名字的民兵队壮汉,十几个人个个手里拎着家伙事儿。
铁锹、洋镐、泥兜子,甚至还有两袋子干草。
“贺……贺队长?”谢随之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,手里的砖头还举着,显得有些滑稽。
贺琛啧了一声,顺手夺过那块砖头,随手往后一扔。
“行了,别在那杵着当门神。”
贺琛松开谢随之,大步流星地跨进破仓库,环视了一圈,眉头紧皱。
“干活。”贺琛言简意赅。
把身上的军大衣一脱,往谢随之身上一裹,“站一边儿去,别碍事。”
大衣带着体温兜头罩下来,把谢随之整个人埋了进去。
还没等谢随之反应过来,贺琛已经撸起袖子,冲着身后那帮兄弟一挥手:“动作麻利点。”
“好嘞琛哥!”
破仓库瞬间热闹起来。
范有庆和刘洋把带来的两大桶冒着热气的水往地上一放,另外几个汉子把外面的黄土刨开,混着热水和干草开始和泥。
现在太冷,要想修补这破房子,必须得用热水和泥,还得加盐,不然泥抹墙上瞬间就冻酥了,风一吹就掉。
谢随之看着这一幕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这群平日里在村里横着走的民兵,此刻竟然给他这个黑五类搞装修?
“那个……贺队长。”谢随之试图阻止这荒诞的场面,“这不合规矩,我是来改造的,不能……”
“一边儿呆着去。”
贺琛头都没回,正拿着把铁锹,把和好的草泥往墙上裂缝里甩,“啪”的一声,泥浆糊得严严实实。
他一边抹平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这仓库是大队的公共财产。我是民兵队长,有责任维护集体资产不受损失,这是觉悟,懂不懂?”
谢随之:“……”
这理由找得,简直无懈可击。
如果忽略掉这大晚上零下二十来度的鬼天气的话。
谢随之只能默默的看着贺琛忙碌的背影。
没过半个钟头,那原本四面漏风的墙壁,竟然被这群汉子从里到外糊了一层厚厚的草泥,风声瞬间小了下去。
屋子里的温度虽然还是很低,但至少已经不漏风了。
“琛哥,墙补好了!”刘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,哈出一口白气,“接下来咋整?”
贺琛直起腰,踹了一脚地上的那些破烂砖头:“盘炕。”
“盘炕?”
这次不仅是谢随之,连范有庆都愣了,“琛哥,这大半夜的盘炕?而且这也没足够的好砖啊。”
“凑合用。”贺琛也不废话,走到仓库的一角。那里原本是个喂牲口的石槽子,早就废弃了。
他搬起那个两三百斤重的石槽子,“轰”的一声挪到一边,腾出一块空地。
看得谢随之眼皮一跳,忙伸手去帮忙。
“帮我照亮就行。”贺琛把手电筒塞进他手里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贺琛不需要图纸,也不需要尺子,用碎砖头和外面倒了的院墙土坯块,在地上迅速垒起几道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