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: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(104)+番外
“那哪能啊。”贺琛躺平把手枕在脑后,翘起二郎腿,“就那次我受伤之前,爹非逼着我去相亲,我不去,爹就要写信去公社举报随之,要让他吃枪子。”
贺铮眼神一凝,这确实是老头子能干出来的事儿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跟爹说。”贺琛清了清嗓子,学着当时的语气,阴恻恻地说道,“您尽管写。随之前脚走,我后脚就跟上。您要是觉得这就是为您儿子好,那您就写。反正我就这一条命,给随之了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贺琛连人带被子被一脚踹到了炕底下。
“哎呦卧槽!”贺琛摔了个屁股墩,疼得龇牙咧嘴,“哥你干啥啊!”
贺铮从炕上坐起来,黑着脸。
“兔崽子。”贺铮指着地上的贺琛,手指头都在哆嗦,“你那是跟爹说话的态度?拿自个儿命去威胁老子?你他娘的胆儿肥了是吧?老贺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孝的玩意儿!”
贺琛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,把被子抱回炕上,也不恼,嬉皮笑脸地凑过去。
“哥,那时候不是没辙了吗?我要是不这么干,随之真就被送去吃枪子了。”
贺琛把被子重新铺好,钻进去。
“再说了,现在不都挺好吗?爹娘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头也都认了。你是没看见,我住院那会儿,随之给我擦身子,咱娘就在旁边看着,都没说啥。”
贺铮气笑了。
他重新躺下,这回把背对着贺琛,不想看这糟心玩意儿。但心里头也不得不承认,老三这招虽然损,虽然混蛋,但是管用。
也只有这种豁出命去的狠劲儿,才能破开这世俗的铜墙铁壁。
“以后对爹娘好点。”贺铮闷闷地说了一句,“别再干这种混账事。”
“知道了哥。”贺琛这回答应得痛快,“我有数。”
没有人再开口。
屋内彻底静了下来。
第66章 发烧了
贺琛迷迷瞪瞪睁开眼,鼻子里钻进一股子大葱爆锅的香气。
身边已经空了。
贺琛翻身坐起,心里暗骂一句,这一觉睡得太死,连他哥啥时候起的都不知道。
这身子骨到底是没好利索,昨晚折腾半宿,一旦松了劲儿,就睡过头了。
他动作麻利地套上棉衣棉裤跳下炕。
拉开门跨进堂屋,贺为民正坐在八仙桌边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陈兰香在灶台边忙活,大铁勺不时的碰着锅沿儿,发出响声。
“娘,啥时候了?”贺琛系着扣子问。
“还啥时候,都晌午了,日头都要晒屁股沟了。”陈兰香回头横了他一眼。
贺琛嬉皮笑脸地凑过去,伸手就要捏盘子里的炸好的萝卜素丸子。
“啪”的一声,手背上挨了一筷子。
陈兰香没好气地瞪他,“洗脸去!然后喊你哥吃饭,他在院里铲雪呢。”
贺琛揉了下手背,麻利的兑水洗漱,然后说道:“我先去看看随之。”
陈兰香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“我早起进去看了一眼,睡得实诚。我想着昨晚遭那么大罪,肯定吓坏了,就没喊。锅里给他留饭,让他睡吧。”
贺琛心里头却咯噔一下。
谢随之觉轻,平时有点风吹草动都能醒,这都晌午了还能睡得实诚?
“知道了。”贺琛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走。
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小半,几条小路通向大门、东屋和后院,还有狗窝。
贺铮拿着铁锹正往大门外倒腾雪。
“哥!吃饭了!”贺琛喊了一嗓子。
贺铮应了一声,回头把铁锹往墙根一立,迈步往回走。
贺琛转身进了东屋,屋里光线昏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炕边。
谢随之整个人陷在被窝里,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,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眉头紧紧皱着,像是在梦里也不安生。
“随之?”贺琛喊了一声,没人应。
他伸手往谢随之额头上一搭。
好家伙,烫手。
贺琛的心一下子揪紧了。
昨晚房子塌了被埋了好长时间,又是受惊又是受冻,回来还被自己不管不顾地折腾了一通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这么造。
贺琛转身冲出东屋喊道:“娘!随之发烧了!我去买退烧药。”
堂屋里,陈兰香把手里的抹布一扔,“哎呀”一声掀开门帘道:“我就说咋睡这么久,你快去,我给弄碗面卧个荷包蛋!”
贺琛火烧屁股似的冲出院子。
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去了刘大贵家,拿了几片安乃近,抓起药包转身就跑。
等他气喘吁吁跑回来,陈兰香的面条刚好出锅。
一碗清汤挂面,上头卧着两个流油的荷包蛋,撒了嫩绿的葱花,还滴了几滴香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