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: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(144)+番外
贺琛乐了,一把将人按在被垛上低头在那唇上重重啄了一口,“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,一根汗毛都不少。”
第91章 以后咱家你管账
大年初五,老话叫“破五”。
是迎财神送穷气的日子。
北方这天的规矩大,家家户户的案板都得剁得震天响,寓意“剁小人”。
肉是年前特意留出来的一块后座肉,配上秋天存下的水萝卜,剁得细碎。
谢随之站在旁边帮忙擀皮,面杖在案板上滚得飞快,擀出的饺子皮中间厚四周薄,大小正匀称。
这手艺还是这段时间跟陈兰香练出来的。
“小谢这手真巧。”陈兰香捏着饺子边,用力捏紧,“破五的饺子得捏严实了,这叫捏小人嘴,免得一年到头犯口舌。”
中午的饭桌上,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来,就着腊八蒜,一家人吃得鼻尖冒汗。
吃过晌午饭,贺敏两口子要回县城。王守仁的学校快开学了,贺敏也得回去接着养身子。
陈兰香把剩下的饺子装进饭盒,又包了两包红糖塞进王守仁手里,“敏子身子虚,你多费点心。等开了春,家里养的老母鸡下了蛋,我攒着给你们送去。”
“娘,您放心。”王守仁应下。
下午两点多,范有庆和刘洋过来了。
贺琛把他们领进西套间,贺铮正坐在炕沿上擦着双管猎枪。
“铮哥,琛哥。”范有庆眼睛盯着那杆枪,直咽唾沫,“真往老林子深处走啊?”
“怂了?”贺琛踢了张条凳过去,“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“哪能啊!”刘洋赶紧接茬,“有铮哥带队,那就是去捡肉。”
贺铮做了安排,都各自带什么,毕竟要进深山待好几天。
两人听得连连点头。
凌晨四点半,谢随之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的热源在抽离。
他睁开眼,贺琛已经套上了厚实的棉衣棉裤。
“吵醒你了?”贺琛转过身,俯下身去,温热的嘴唇贴上谢随之的额头,“天还早,接着睡。”
谢随之睡意散了大半,拥着被子坐起来。
“小心点。”谢随之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,“别往太深的地方去。有事让大哥拿主意,你别往前冲。”
贺琛心头一热,这人平时话少,这会儿絮絮叨叨的嘱咐,全是对他的在意。
“记住没?”谢随之见他不答话,又追问了一句。
“记住了。”贺琛跟他抵了抵额头,“我会保护好自己,还得跟你去城里过好日子。”
外头传来刘洋刻意压低的喊声。
贺琛没再耽搁,转身出了门。
堂屋里,陈兰香已经装好了三个鼓鼓囊囊的干粮袋,里头全是饼子、煮鸡蛋和咸菜疙瘩。
贺铮背着猎枪,检查了一遍四人的装备,一挥手,四个高大的身影推开院门,融进寒风里。
贺琛这一走,整个贺家院子突然就空了下来。
没出正月十五,生产队还没恢复上工,谢随之除了吃饭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东屋。
刚开始的两天,他在白天把之前画的图纸又整理了一遍。可到了第三天,书页翻开停在同一页,半天没动过地方。
自从仓库塌了之后,他住进贺家,他跟贺琛几乎就没分开过。
吃饭给夹菜,洗脚水端到跟前,被窝早早焐热,连画图时都有个人在旁边捏着手指头。
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。
现在到了晚上,东屋的炕烧得再热,谢随之躺进去,总觉得后背灌冷风。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,没那具像火炉一样的身躯贴过来,没那股子混着皂角和烟草味的阳刚气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贺琛常枕的那个荞麦皮枕头里。上面还残留着贺琛的气息。
后半夜,外头起了大风,窗户被刮得哐啷啷直响。
谢随之半宿没合眼,他披着棉衣下地,透过窗户缝往外看。黑漆漆的夜幕里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风声的呼啸。
老林子里这会儿气温少说零下三十度。
贺琛他们晚上怎么睡?
干粮冻得像石头,能咬得动吗?
有没有遇上野猪群?
这些念头在脑子里翻江倒海,搅得他心神不宁。原来牵挂一个人,是这种五脏六腑都揪在一起的滋味。
第五天,天已经黑透,谢随之正给堂屋的炉子里添煤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拉拽声,伴随着范有庆粗重的喘息。
“婶子!我们回来了!”
谢随之手里的火钳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猛地站起身,大步掀开棉门帘冲了出去。
院子里,四个人身上全挂着白霜,眉毛胡子上结满冰碴子。四人拉着两架自制的宽大雪爬犁,爬犁上堆得冒了尖,用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用绳子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