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: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(298)+番外
陈辉滚蛋两个月,确实是好事。
中午,农机局食堂。
万金宝捧着个铝饭盒,挤在打饭的队伍最前头。打完饭他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。前后不到五分钟,一盒饭底朝天。他拿袖子抹了抹油嘴,饭盒都没刷,借了辆自行车一路狂蹬,直奔武装部。
到了武装部,让传达帮忙喊人,贺琛出来后,就看到满头大汗的万金宝。
“贺哥!”万金宝白衬衣后背湿了一大片,气喘吁吁地凑过去。
“怎么这时候过来了。”贺琛惊讶的问道。
万金宝拿手掌扇着风,压低嗓门凑近,“有消息,那孙子今天早上来局里销假了。”
贺琛挑眉,没搭腔,等他往下说。
万金宝乐不可支,眉飞色舞地比划,“孙局长给了两个月的假,让他去医院看病了。两个月啊。等他休完假回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秋收那点政绩,他连个边都沾不上。”
贺琛脑子里转了一圈,陈辉这伤,全在他预料之内。
那天夜里他交代范有庆和刘洋动手,专门挑肉厚的地方和脸招呼。至于肋骨那几下闷棍,那是贺琛亲自下黑手的。
他力道拿捏得极准。这几下下去,顶多裂点缝,死不了人,却能让人连着两三个月喘气都像针扎一样疼。
真要硬生生打断腿长时间下不了地,农机局肯定得大张旗鼓地寻人探病,一旦报公安深究,难免节外生枝。要是真给打残了,陈辉背后毕竟有个市委高干的爹,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。
如今这分寸拿捏得刚刚好,疼得他行动不便,还不敢声张。
孙局长这招借力打力,用得真绝,让他的计划能更完美。
两个月的假,连秋收的尾巴都摸不着,政绩算是彻底和陈辉绝了缘。
贺琛点头:“知道了,你回单位老实上班。”
“放心吧,贺哥,我懂规矩。”万金宝拍拍胸脯,转身跨上自行车往回蹬。
烈日当空,街上没几个人。
贺琛踩着斑驳的树影,去了街角的邮局。
邮电局这个点儿没人。营业员趴在柜台上打盹,贺琛抬手敲了敲。
“打个短途。”贺琛把两毛钱拍在柜台上。
营业员揉揉眼,指了指里头的木头隔间。
贺琛跨进去,摇通号码。
“大禹村大队部。”贺为民的大嗓门传过来。
“爹。是我。”贺琛开门见山,“您让有庆来接电话。”
那边没废话,传来电话听筒被放在桌上的脆响。
没过五分钟,范有庆气喘吁吁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,“琛哥,啥指示?”
贺琛背靠着木板墙,手指摩挲着电话线,“陈辉拿到两个月病假。这会人应该去县医院拍片子了。他肯定不敢顶着一身伤回市里,怕家里人查底细。”
电话那头,范有庆脑子转得飞快,“琛哥,你的意思是,他必定还回寡妇西施那个院子躲清静?”
“对。”贺琛继续道:“你们现在来县城,把这事摸清楚。他要是真住下不走,那就按原计划,给这局收网。”
“明白,我和洋子这就去。”
第193章 寡妇家养伤
陈辉从农机局出来,他单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准备回局里给他安排的筒子楼,大二八也没了,只能顶着大太阳靠两条腿。
幸好那天晚上被套麻袋的时候,钥匙串习惯性地挂在裤腰带上,没被那帮流氓顺走。
爬上三楼,打开门,屋里二十多天没进过人,桌面上蒙了一层灰。
他口干舌燥,四下踅摸,暖壶轻飘飘的,里头一滴水都没有。
搪瓷茶缸里还留着之前发馊的残茶底子,长了一层绿毛。想喝口热水,还得自己拖着病体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打水生炉子。
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城西柳西施的小院。
那地方虽然是土坯平房,可有柳西施伺候着。
每天水是温的,饭是热的,连擦个身子都是软香温玉,处处顺着他的心意。哪像这筒子楼,干啥都要自己动手。
他累的不想动,就在床上挺尸般躺了着,躺着躺着,就睡着了,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了。
他咬着牙翻起身,拉开床底下的带锁皮箱。从里头数出一沓大团结,又抽了一叠工业券,一并揣进裤兜。
下了楼,他去了县百货大楼。
大热天,他可不想靠着两条腿来回跑。
在一楼的自行车柜台前,他挑了辆崭新的大金鹿自行车,付了钱和一叠工业券,眼看着兜里的钱薄了一大半,陈辉虽然不缺钱也有点肉疼。但为了少受罪,这钱必须花。
陈辉跨上车座,他没往县医院骑,车把一拐,直奔城西平房区。
他心里盘算得很明白,万一自己要住院,还得有个人伺候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