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: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(321)+番外
小毛站在门槛边,手里攥着枪带,只觉得头大如斗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今天这烂摊子太棘手。
十多号人撞破人家炕头上的破事。照规矩,现行抓双,这节骨眼上遇到这种作风问题,必须立刻上报带走。
可问题是,这女人是范有庆和刘洋的亲戚,两兄弟一口一个姐的叫着,关系摆在那。
关键还承认是自愿的,不是强迫,真要把人捆了拉去游街,这两兄弟的脸皮往哪搁?
再者,人家当事人一口咬定是自由恋爱,明天就领证。要是自己非要棒打鸳鸯,上报办成铁案,结了死仇不说,自己也没半分好处。
小毛脑子里转了几个弯,觉得这烫手山芋自己接不住。
“这样。”小毛转头,看向身后探头探脑,眼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的民兵,点了两个腿脚快的,“去把在另一头巡逻的贺干事请过来。这事儿牵扯太大,得让贺哥来拿主意。咱们就在这守着,谁也不许乱动。”
两个民兵应了一声,提着枪转身就往门外跑。
等待的空当,小毛走上前,例行公事的盘问,“不管是不是处对象,只要没扯证就是流氓罪,都各自把底细报一报。”
柳西施倒是配合,把自己是柳树屯的村民,再到城西租房的经历一五一十倒了出来。
就是个普通的村妇,没半点成分问题。
可轮到陈辉,情况就变了味。
陈辉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的家底亮了出来。市农机局特派宜合县的指导员,老子在市委的。这几个头衔一抖搂出来,民兵们互相对视,私底下交换着忌惮的眼神。
小毛越听眉头皱得越紧,难怪敢这么猖狂,这孙子来头太大,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,去请了贺哥来拿主意。
“行了,别显摆你那点家底。”小毛不耐烦地打断他。
“去。”他挥手下令,“剩下的人,全他娘的给我退到院子里去,把门守死了,连只苍蝇也别放出去。”
剩下的人呼啦啦退进小院。
十几个大老爷们端着枪,散布在院子的边边角角,个个瞪着眼珠子支棱着耳朵。
隔壁院子那条狗早吠累了,这会儿正趴在墙根底下,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呜咽。
这么大的阵仗,周遭几户紧挨着的街坊早就被惊醒了。特殊时期谁也不敢点灯出门看热闹,家家户户全摸着黑,轻手轻脚地贴在院墙上。有人甚至搬了板凳垫脚,捂着嘴巴,支棱着耳朵,死命抠着墙皮听这难得一遇的墙角。
这种僵持的局面,每一秒都让陈辉备受煎熬。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。
胡同口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
贺琛大步跨过院槛,肩上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随步伐磕在后背,带着股子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。
小毛像见了救星,赶紧迎上去,三言两语把底给交了。
“贺哥,问清楚了。”小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语气带鄙夷,“里头那孙子叫陈辉,市农机局派到咱们县的特派员。来头挺大,老子在市委坐前排。这事闹大了扎手。”
贺琛听罢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手探进裤兜,摸出半盒大前门。抽出一根衔在嘴里,划了一根火柴。橙红色的火苗蹿起,短暂映亮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眉骨高挺,下颌线绷着劲儿。他吐出一口青白烟气。
刚刚好,全在他盘算之内。
“人在哪?”贺琛把火柴梗掷在脚边,抬脚碾碎。
“东屋堵着呢。”小毛指了指。
贺琛迈步直接进了堂屋,东屋木门大敞着,范有庆和刘洋抱着枪蹲在东屋的门口。他停在堂屋正中间。长腿分开站定,枪托顺势卸下来,“咚”的一声杵在泥地上,带起些许灰尘。
东屋炕上,陈辉光溜溜裹在被子里。贺琛弄出那声枪托砸地的动静,惊得他浑身一个哆嗦,他竖着耳朵,听着外头的动静,生怕进来的是个愣头青,会立刻把他绑走。
“刘洋,范有庆。”贺琛出声,嗓音粗粝平稳,“滚出来。”
一直蹲在东屋门槛边,充当暴怒家属的两人,极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。两人收敛起脸上那副要吃人的凶相,拍打掉裤腿上沾染的尘土,低着头,一副做错事惹了大祸的模样,磨磨蹭蹭地走到堂屋中间。
“琛哥。”范有庆叫了人。
“出息了。”贺琛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巡逻执勤,你们俩倒是跑来清算家务事了?还有没有点纪律?”
范有庆梗着脖子,梗出几条青筋,“琛哥,这事儿不怪我们。我们兄弟俩巡逻路过这儿,洋子闹肚子想借个茅房。谁成想一推门,就瞧见这王八蛋欺负我姐!这能忍?换了谁也得干他!”
刘洋在旁边帮腔,“就是!这孙子平时装得人模狗样,谁能想到干出这等下三滥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