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:被糙汉村霸看管的日子(322)+番外
贺琛夹着烟的手指了指东屋方向,“说说,你们两怎么打算。”
刘洋梗着脖子,一副气还没消的模样,“他欺负我姐,气的我屎都憋回去了,绝不能轻饶了这孙子!”
贺琛没接这茬,吸了口烟,隔着轻烟看向两人。
“这事严重。”贺琛音量拿捏得极准,保证东屋的人能听得一清二楚,“特殊时期,搞破鞋,放哪都是直接绑了上报,拉去挂破鞋游街。”
这一句“挂破鞋游街”字字钉进陈辉脑子上。
他太清楚挂破鞋是什么下场,脖子上挂两只臭鞋,剃阴阳头,坐大卡车游街示众,一路被人吐唾沫砸烂菜叶。他爹那个极重颜面的人,要是知道了,肯定第一时间跟他断绝父子关系。
陈辉牙齿打架的动静更响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贺琛弹落一截烟灰,继续道:“看在你俩的面子。明早巡逻队交班前,拿到盖了章的结婚证。事儿我只能压一晚。要是不行,按照规章制度,现在立刻把人绑走。”
这话像一记重锤,彻底敲碎了陈辉最后那点侥幸。
他原本还指望靠家里的关系往下压一压,可真要被“立刻绑走”一切全完了。
“不!贺干事!贺干事你听我说!”陈辉急红了眼。
他顾不上光着身子,跳下炕,站在东屋门后冲着堂屋急吼吼地往外掏底牌:“能拿到!肯定能拿到!同志!领导!帮我个忙!帮我递句话给县革委会的赵主任!我来宜合县工作,跟他报备过。他认识我,他能帮我办这个事!”
第209章 证办下来了
只要联系上赵主任,凭他爹是市委副书记这层关系,赵主任为了不惹一身腥,肯定能连夜开绿灯办结婚证。
贺琛站在堂屋,把烟头扔地上踩灭,视线落回范有庆和刘洋身上。
“你们什么意思?”贺琛语调平平,“这亲,到底结不结?”
范有庆装出极其为难的样子,伸手搓了把脸,看看东屋,又回过头,长长叹了口气,“琛哥。真要闹大,我姐以后在村里连头都抬不起来。既然他敢打包票能拿证,那就让他们领证吧。”
刘洋在旁边帮腔,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板凳,“便宜这孙子了!”
贺琛点头,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:“小毛。”
小毛麻溜地跑进来。
贺琛侧过身,俯身靠在小毛耳边,声音压低,“兄弟的事,我得帮这个忙。”
小毛连连点头,将心比心,换作他遇上自家亲戚出这种烂事,也是想大事化小。
“你带个手脚麻利的。”贺琛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,“回武装部宿舍找赵小满,县革委会的赵主任,是他亲大伯。让他连夜去跑一趟,把话递给赵主任。”
贺琛停顿片刻,声线冷硬,“告诉他。明早六点交班,要是看不见结婚证,这两人立马绑了送去游街。”
“明白。”小毛招手叫上一名队员,步履匆匆出了院子。
陈辉在东屋门槛边,听见这话,如获大赦,整个人脱力般瘫在泥地上,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,“能办成……一定能办成。”
他心里门清,赵主任为了不让宜合县爆出这种政治丑闻,今晚就算不睡觉,也得把这事儿给抹平了。
“范有庆,刘洋。你们俩留在这。”贺琛重新拎起步枪,开始分配人手,“再留两个弟兄帮你们盯着。把门窗看死。里头的人跑了,或者出了半点岔子,我拿你们试问。”
“琛哥放宽心,他插翅难飞!”范有庆大声打包票。
剩下十来号人,跟着贺琛继续执行后半夜的巡逻任务。脚步声顺着土巷渐行渐远,院子里重归平静,只剩秋风刮过墙头的呼啸声。
东屋里,陈辉虚脱的爬起来,哆哆嗦嗦的开始穿衣服。
他没看清堂屋里那个说话管事的贺干事长什么样,但听这雷厉风行的作派,知道今天这一关算是暂时缓过来了。只要赵主任出面连夜把结婚证办了,娶个乡下寡妇说出去是丢人,但起码不用吃枪子或者游街了。
柳西施缩在炕头,借着昏黄灯光,将陈辉脸上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尽收眼底。她清楚,自己这后半辈子的指望,稳了。
武装部排房宿舍。
赵小满在武装部宿舍睡得正香,直接被小毛从被窝里拽了出来。听完事情原委,赵小满惊出一身白毛汗。
市里派来的指导员,在他大伯管辖的地界上被抓了现行。明天真被押去游街,全县的政治脸面全得丢进粪坑。
他大伯刚上任半年,在这个风声鹤唳的节骨眼上爆出丑闻,,闹大了,上面一查,乌纱帽都得掉。
赵小满胡乱套上衣裤,蹬上二八大杠,把脚蹬子踩得冒火星,一路狂奔到县革委会家属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