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曜立刻心领神会，半弯下腰让他勾住自己的脖子，然后像过去无数次那样，掌心托着屁股，将他抱了出来。

季凌初双腿卡着程曜的腰，整个人都软绵绵窝进他怀里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，脸颊埋进他颈侧，牢牢圈着他的脖子。

鼻尖全是程曜身上熟悉的味道，每一寸都充斥着绝对的安全感。

程曜稳稳地抱着他，脚尖勾着车门关好，说：“我们回家。”

说完就抬脚往电梯方向走。

按下电梯上行按钮，程曜也没将他放下。

季凌初轻轻在他脖颈上蹭了蹭，半晌后，又哑着声音，低低地说了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乖宝宝，咱们不说这个了，行不行？”程曜轻声哄着，把人搂得更紧。

他此刻的模样，明明是难过到了极致，却又说不出缘由，只是一味地道歉，听得程曜心里堵得发慌。

明明该道歉的人是他，都是他害的老婆这么难过。

他轻拍着季凌初的后背：“一会儿老公给你煮醒酒汤，再弄点小米粥，等你吃完帮你洗澡按摩，今晚你只要负责闭上眼睛好好休息，什么都别想。”

季凌初乖乖窝着听程曜说话，连他胸腔微微震动的频率都让人觉得安心。

可越是这样，他心里的愧疚就越浓，鼻头猛地一酸，眼眶再次发胀。

季凌初将脸深深埋进程曜的颈侧，环着他的手臂也跟着收紧，肩膀轻轻颤抖起来。

没过多久，温热的泪水便浸透了程曜肩头的衬衫，带着滚烫的温度，烫得程曜心口发疼。

回到家，程曜顾不上换鞋，直接抱着季凌初回了卧室。

季凌初坐在床上，他很少哭。

除了做爱被程曜弄的太狠，只有当年叶舒出现，给他二次伤害的时候，他偷偷哭了。

可此时的心痛却不比当年小多少。

甚至带着负罪感，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。

“别哭了宝贝儿，哭的我心肝疼。”

程曜坐在床沿，抬手去碰季凌初的脸，摸到一手湿润。

“你这样不舒服，我去拿湿毛巾过来给你擦擦脸。”

他说完起身想走，手腕却被一个很轻的力道抓住了。

还没来得及问什么，他听到一句更轻的低喃。

“别走。”

程曜条件反射握住他的手：“好好，我不走，哪里都不去，就陪着你。”

季凌初一片模糊的视线里，程曜的轮廓愈发清晰。

程曜抽了张纸巾帮他擦眼泪：“老婆，是不是我当年骗你？你心里膈应？”

感受到程曜话语里的不安和他动作的轻柔，季凌初喉结滚动了下。

他又说了句“对不起”。

程曜蹙起眉，刚要说句什么，就听季凌初再次开口，嗓音轻的在抖：“我找人调查了你。”

程曜手上动作一顿，愣了几秒：“调查我？”

所以他今晚一直在道歉，是因为私下找人调查他？

可他们两个在一起已经六年多了。

早就成了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，几乎对对方了如指掌，老婆怎么会突然去查他？

没有被人深挖的冒犯，也没有觉得不舒服。

程曜只是不解。

他抬眼看过去，嗓音一如既往的轻柔：“宝贝儿，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？”

季凌初和他对视片刻，缓缓垂下了眸，嘴唇微动：“因为我太蠢，太笨。”

程曜面色一凝：“不许胡说。”

“胡说吗？”季凌初重复一次，又喃喃自语，“可这……是事实啊。”

程曜看到他嘴角的那抹自嘲，眉心紧蹙。

他指骨抵着季凌初的下颌往上抬，柔声问：“宝宝，你看着我，告诉我，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些什么？还是你调查到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了？”

这些年他们在南城的身份地位，多的是心怀不轨，想要横插一脚，从他们身上获得利益的人。

可他做过的所有事，包括当年段云澈的那件，能查的出来的都是干净的。

老婆不应该会有这样的反应。

季凌初抬眼对上他的视线。

他整个人还是很烫，眼尾鼻尖依旧通红，脸上有未干的泪痕，对视几秒，漂亮的眼睛轻眨了下。

他缓缓靠近程曜，很近很近，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。

他抬起手去轻抚程曜的脸颊，将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拨开，露出明媚的眉眼。

程曜静静地等他动作，然后听到他开口，嗓音低不可闻。

“一个人努力十年，很累吧？”

第142章 你不用转身，我会追上来

话音一落，程曜瞬间瞳孔微张，怔在原地。

好半晌，他才抿了下唇，轻轻呼出口气：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
“你是傻子吗？”季凌初哽咽着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