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季凌初毫不怀疑，如果他说“是”，程曜可能会当场哭给他看。

他把头转了回去：“没有，你想待就待吧。”

“我就知道宝贝儿舍不得我，”程曜唇角高高扬起，“放心，我就陪着你，哪儿也不去。”

季凌初的心情多少有点难以言喻。
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，总觉得程曜身上的小狗味儿越来越重。

正想着，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起来。

程曜瞥了眼来电显示。

随后转头对季凌初笑了下：“宝宝等一会儿，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
季凌初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
“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？干嘛呢？”

程曜来到卧室阳台，关好门，手上才点了接听。

他倚在栏杆上，漫不经心地开口：“陪老婆，事情办妥了？”

“那还用说，”周未说话含含糊糊的，一听就是嘴里叼着烟，“这么一点小事儿，你非让我去，杀鸡用牛刀，你多少有点暴殄天物了。”

程曜眼眸微抬，视线轻飘飘落在小区花园里，嗓音有些低沉：“跟我老婆有关的事，没有小事。”

周未哼笑一声：“啊对对对，你老婆奴，天大地大都没你老婆大。”

程曜嘴角勾了勾，不置可否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怎么还没跟他说清楚？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喜欢他吧？”

程曜“嗯”了一声：“他的性格不适合打直球，我现在也缺少一个契机，不过最近在赶进度，应该快了。”

“我懂，就是你拐弯抹角给他下套，然后等着他一步一步踩进来，等到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被你吃干抹净了，啧啧，奸诈！”

程曜很轻地笑了声：“不是告诉过你吗，这叫智娶，你准备份子钱就行了，别管那么多。”

“行啊，没问题，”周未顿了一下，又说，“对了，我前两天就想问来着，他知不知道你是他债主？”

第68章 情理之中

程曜瞥了眼紧闭的房门，语调懒散：“不知道，也没准备告诉他。”

周未啧啧：“兄弟，哥是真佩服你，当代纯爱战神你高低是个领袖。”

程曜挑了挑眉：“过奖，你也不差。”

“……别扯我。”周未像是心情不太美妙。

“对了，今晚来‘酉星’吧，带你老婆一块儿，上回他们几个都说还没来得及打招呼，你就把人带走了，都没机会帮你助攻。”

程曜拒绝道：“懒得去，今天还有KPI没完成。”

周未“嘿”了声：“你小子是把人看的真紧啊，兄弟妻不可戏，你还怕我们对他下手不成？”

“……”

程曜不是怕他们下手，是怕他们吓人。

“你们倒是想，但我老婆乖的很，除了我谁都不信，况且他不习惯去那种地方，你们自个玩吧。”

周未：“哦吼，那你老婆太可怜了，世界这么大，茫茫人海几十亿，他偏偏就信了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。”

程曜闲散地一扬眉峰：“恰恰证明，他生来就该是我的。”

“真不要脸，”周未笑骂他：“十年前你抢糖，十年后你抢人，行还是你行，你个老六。”

……

电话挂断后，程曜盯着小区花园安静地看了一会儿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。

粉色的，草莓味，亮晶晶的糖纸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，最便宜的那种。

同样的包装和味道，但并不是当年的那颗。

周未说的没错，糖是他抢来的。

是他从另一个小男孩手里抢来的。

一并抢过来的，还有小男孩的哥哥。

但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

喜欢没错，爱没错，他也不是插足在别人爱情里的第三者，所以能者居之，后来者居上。

意料之内，情理之中。

程曜剥开糖纸，把糖吃进去，草莓的甜香味在口中化开，依旧是十年前的味道。

身边没了盯梢的，季凌初的效率明显提高了不少。

不知不觉看完一章才发现程曜还没回来，他把书合上装进包里，余光瞥见桌上的草莓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程曜独独就喜欢草莓，连糖也只吃草莓味，不过他没什么求知欲，这个疑问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
收拾好东西，他拿了一颗放进嘴里。

其实不喜欢吃甜食是次要的，他真正不喜欢吃的，是糖，尤其是草莓味的糖。

不过草莓微甜，他并不讨厌。

关掉书房的灯，季凌初回到卧室。

抬眼发现程曜还站在阳台，没打电话，背对着他，身形青涩挺拔，脊骨微微弯曲，小臂搭在栏杆上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季凌初走过去，把门拉开一条缝，听到动静的程曜回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