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是他，立刻弯起眉眼：“宝宝，你忙完啦？”

季凌初点点头，问：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程曜握着他的手腕牵到身前，将他困在自己与栏杆之间，下巴搁在他肩头：“刚挂电话，你就来了。”

季凌初想想他这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，随口问了句：“是家里的电话吗？”

程曜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垂，贴着他的耳朵说：“不是家里的电话，但是家里人的事，不过都解决了。”

他呼出的气息滚烫，喷洒到季凌初的耳后，很痒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“嗯，解决了就回去吧，外面冷。”

程曜的体温一向很高，所以总是喜欢穿一件薄薄的T恤在外面晃，哪怕现在已经深秋。

程曜一只手揽了下他的腰，隔着衣服摸了两下：“嗯，你穿的是有点太少了。”

季凌初转头：“我说的是你……”

没想到两人距离太近，他的唇不经意地擦过程曜侧脸，很轻，但他愣了一下。

程曜反应比他快，几乎是瞬间，目光便落在他的唇上，只一秒不到就偏头靠了下来。

阳台是外凸的，三面观景，只有围栏。

程曜家靠近中心花园，门牌201，是个只要稍稍抬眼就能看到的楼层。

时间不是太晚，几乎家家户户都亮着灯，花园里有不少人在夜跑遛狗，对面楼层还有人站在阳台抽烟，猩红的火点时亮时灭。

程曜在这种地方直接亲过来的行为是季凌初没想到的，虽然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。

“好了，回去洗澡，明天还有课，咱们不能搞到太晚，要争分夺秒。”

程曜说着，揽着他回了房间，又顺手关上窗帘。

季凌初还没从程曜众目睽睽之下亲他中缓过劲来，就被推进了浴室，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拿。

浴室里响起流水声，程曜才拿出手机，给一个头像是星空的人发了消息。

1：［搞定了。］

对面等了一会儿才回了过来。

CH：［谢谢。］

1：［不用这么见外，毕竟我是你嫂子。］

对面没再搭理他。

等待程曜洗澡的间隙，季凌初重新打开了找房子的App。

前段时间看的那几个都不太行，今晚又更新了一批房源，他想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。

程曜洗澡时间比他久很多，等人从浴室里出来，他已经联系了好几个业主。

虽然价格贵了不少，但还算合适，应该是目前为止他能承担起的最好的房子，虽然对程曜来说不算好，起码不会委屈了他。

就是这两个月大概又要找一份赚快钱的兼职了。

不过还好，年底他就能把外债都还清了，还是托了程曜的福。

“我的宝贝儿在看什么呢？”

程曜从床沿爬到他身边，紧挨着他靠在床头，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
季凌初手机里没什么秘密，也没避过程曜，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，任由他凑过来看。

“看了几个租房信息。”

程曜的头枕在他肩上：“找到合适的没？”

“有几个还可以，”他说着，转头看了眼程曜，然后把手机往他那边送了送，“你要看吗？我还没决定租哪一个。”

程曜愣了愣：“我看？”

季凌初点了点头：“嗯，看看你比较中意哪一个。”

“我中意的？”程曜很轻地挑了下眉：“你是准备让我也住进去吗？”

“是这么打算的，”季凌初淡声道，“你的病我不放心，还是呆在我身边比较保险一点。”

他说完又抿了下唇：“不过我没有太多钱，可能租不了太大的房子，你先随便看看，如果不喜欢，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
程曜定定注视着他，看了一会儿，喉间忽然溢出几声低笑，嘴角很高地扬起：“只要身边是你，让我住猪窝草棚我也甘之如饴。”

“……”

季凌初蹙起眉，可他不想让程曜住猪窝草棚。

“不过我舍不得你去住那种地方。”程曜说，“我想和你有个家。”

第69章 你听不听摇篮曲

季凌初偏过头去看他。

其实他对“家”的定义很模糊，又很清晰。

他理解不了别人口中“家”的含义，那些关于阖家团圆，灯火可亲的描述，于他而言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雾，触不到真实的温度。

在他认知里，家不过是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，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，一个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卸下防备的地方。

所以他选择了学建筑。

他想，虽然他不曾拥有过一个真正的家，至少，可以为别人筑起一个不必漂泊的归宿。

“那你看看吧，”季凌初把手机递给他，“虽然不在市中心，但也没有偏到南城边界，你要是愿意的话，假期我们可以一起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