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151)
远处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像是另一片天空的星星。
薛晚看着那些灯,想起第一次去山坡的时候,他说:“有人在旁边,这些灯看起来更好看”。
现在他想说的是另一句话:“沈敛,以后每次来看灯,我都会陪你。”
沈敛说:“好。”
薛晚的嘴角翘起来,他把沈敛的手握紧了一点,沈敛也握紧了一点,两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太阳落下去了,天边的橘红色变成了暗紫色,暗紫色变成了深蓝色。
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山顶的上方,很小,很亮。
然后第二颗,第三颗,越来越多,像是有人撒了一把碎钻。
薛晚仰着头看了一会儿脖子酸了,把头靠在沈敛肩膀上。
沈敛的肩膀比他高一点,靠上去要歪一下脖子,沈敛没动由着他靠。
“沈敛,”薛晚说,“这块地,你花了多少钱?”
沈敛说了一个数字。
薛晚说:“值得吗?”
沈敛想了想:“值得。”
薛晚说:“为什么?”
沈敛说:“因为你会来住。”
薛晚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没说话,把脸往沈敛肩窝里埋了埋。
沈敛的外套是棉质的,蹭在脸上有点糙,但很暖。
“那栋楼,”薛晚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,“叫什么名字?”
沈敛想了想:“没想好。”
薛晚说:“叫唯一怎么样?”
沈敛愣了一下。
薛晚抬起头看着他:“我们两个一起设计建造的第一个房子,我希望他是唯一的。”
沈敛看着他目光很深,深到薛晚能看见里面有自己的倒影,小小的,站在那片空地上,站在夕阳里,站在他的眼睛里。
“好。”沈敛说。
薛晚笑了,他把头重新靠在沈敛肩膀上,闭上眼睛。
风从山坡上吹过来,带着干枯树叶和泥土的气息。
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,像一条金色的河流,从东边流到西边,看不到尽头。
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多了,密密麻麻的,铺满了整个夜空。
薛晚靠着沈敛的肩膀,手被沈敛握着,掌心贴着掌心,手指交缠在一起。
他能感觉到沈敛的脉搏,透过指尖传过来,一下一下的,和他的心跳混在一起。
他忽然不想走了。
“几点了?”他问。
沈敛说:“不知道。”
薛晚笑了一下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两人就那样站着,谁都没动,夜风吹过来,荒草在脚边沙沙响,像是在说什么。
远处的城市灯火还在亮着,天上的星星也在亮着。
这块地,这片荒草,这座山,这条小溪,还有那栋还没建起来的楼,全都是他们的。
过了很久,薛晚直起身来,他的手还握着沈敛的手,没有松开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回去。”
沈敛点点头。
两人转身往路边走,脚下的草被踩下去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薛晚走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沈敛,那栋楼,明年春天开始建?”
“嗯。”
“建多久?”
“大概一年。”
“那明年秋天就能住进去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薛晚点点头,走了一会儿,他又说:“外墙的颜色,我回去就调。”
“好。”
“采光井的形状,到了现场再定。”
“好。”
“地面的材质,我下周去建材市场看看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薛晚的脚步慢了一下,他转过头看着沈敛。
路灯的光从路边照过来,落在沈敛脸上,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。
“好。”薛晚说。
两人走到路边等车,夜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薛晚缩了缩脖子,把手插进口袋里,沈敛站在他旁边,也把手插进口袋里。
车来了,两人上车并排坐在最后一排。
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市区开,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,明一下,暗一下,明一下,暗一下。
薛晚靠着窗户看着窗外,城市的灯光在玻璃上流动,像是一条彩色的河。
沈敛坐在他旁边,两个人的肩膀挨着,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。
薛晚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那块地的样子。
荒草,山坡,老林子,小溪,还有那栋还没建起来的楼。
暖白色的外墙,浅赭石色的内壁,冷灰色的地面。
阳光从那个不规则的四边形采光井照进来,在地面上画出一道平行四边形。
那个形状,是他和沈敛一起改的,那个颜色,是他和沈敛一起调的。
那栋楼是他和沈敛一起建的。
他睁开眼睛转过头,沈敛正看着窗外,侧脸的线条被路灯照得一明一暗。
薛晚伸手握住了沈敛的手,沈敛回握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