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184)
哪怕沦为阶下囚,他也从不让自己受半分气,骨子里的骄纵与倔强,刻进了骨血,半点不似落魄囚徒。
此刻夜深人静,地牢里的看守都昏昏欲睡,薛晚蜷缩在干草堆上,身上的伤口疼得钻心,却半点没有呻吟。
他侧着头看着墙角窜过的一只小老鼠,眼神软了一瞬,沙哑着嗓子,轻轻哼起一首调子软糯的童谣。
那是魔教里奶娘教他的歌,是他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温暖,也是爹娘还在时最安稳的时光。
歌声很轻,带着少年独有的沙哑,混着地牢的阴冷,却莫名干净纯粹,没有半分戾气,反倒透着一丝孤苦。
他不知道这轻轻的歌声,飘出了牢门,落在了一个刚踏入地牢的人耳中。
沈敛一袭素白长衫,立于地牢入口,周身不染半分尘俗,剑眉星目,气质清绝,是江湖上登顶的正道第一高手,剑道之巅的人物。
他本是路过正道盟,无意参与正魔纷争,却在途经地牢时被这一缕微弱的歌声留住了脚步。
那歌声太干净,太倔强,和这阴湿地牢、和众人口中十恶不赦的魔教少主,格格不入。
他驻足良久听着少年沙哑的哼唱,听着他偶尔因伤口剧痛发出的轻嘶,心底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,还有一股强烈的、想要救人的冲动。
活了二十余载,他一心向道,不问世事,不涉纷争,从未对谁有过这般念想,可这一刻他只想把这个唱歌的少年,带出这暗无天日的牢笼。
沈敛脚步轻缓,朝着地牢深处走去,白衣胜雪,与这污浊的地牢格格不入,看守的弟子见是他,皆恭敬行礼,不敢有半分阻拦,谁都知道这位正道第一高手,性情淡漠,却无人敢得罪。
他站在薛晚的牢门前,静静看着里面的少年。
少年蜷缩在干草上,哼着歌,小手轻轻拍着墙角的小老鼠,眉眼间没了平日里的戾气,只剩一丝脆弱,可即便如此,脊背依旧挺直,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纵,从未磨灭。
薛晚察觉到有人,猛地抬头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桀骜,看清沈敛一身正道白衣,眼底更是染上戾气,挣扎着想要起身,铁链哐当作响:“又是你们这些正道伪君子,来看我笑话?少做梦了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小爷我皱一下眉头,就不算魔教少主!”
他骂得尖利,浑身带着刺,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,认定沈敛和那些羞辱他的正道弟子一样,是来折辱他的。
沈敛没有说话,只是抬手,指尖凝气,轻轻一点,牢锁应声而开,铁链也应声断裂。
薛晚一愣,没料到他会有这般动作,反倒更警惕,往后缩了缩,满眼戒备:“你想干什么?耍什么花样?我告诉你,别想糊弄我!”
沈敛迈步走进牢房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清冷淡漠,却没有半分恶意: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不跟你走!”薛晚梗着脖子,满脸抗拒,“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,要么杀了我,要么就放我走,别在这假惺惺!”他才不信正道之人会有好心,这些人个个道貌岸然,比魔教中人还要虚伪。
沈敛没有强迫他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宣纸,递到他面前,纸上墨迹清晰,写着一行字:薛晚自愿卖身于沈敛为奴,从此生死听命,不离不弃。
薛晚看着纸上的字,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涨得通红,眼底满是怒意,猛地抬手想要挥开,却被沈敛轻轻按住。
他咬着牙,恶狠狠地瞪着沈敛,声音尖利:“你做梦!想让我签卖身契,给你当奴隶,绝不可能!我薛晚就是死在这里,也绝不会受这份屈辱!”
他是魔教少主,哪怕落魄,也有自己的尊严,卖身为人奴,比杀了他还要难受。
沈敛收回手,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:“不签,我就把你送回牢房,交给正道盟的人。”
一句话,精准戳中薛晚的软肋。
第123章 江湖高手的魔教少主(2)
他不怕死,却怕再回到这暗无天日的地牢,怕再受那些人的羞辱,更怕就这么窝囊地死去,连爹娘的仇都没法报。
他死死盯着沈敛,眼底满是恨意与不甘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咬着牙,浑身都在发抖。
眼前这个人明明是救他出牢笼,却要用一纸卖身契困住他,这般霸道,这般不讲理。
可他没有选择。
良久,薛晚狠狠别过头,咬牙切齿,从沈敛手中夺过纸笔,颤抖着手,签下自己的名字,字迹凌厉,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怒意,写完便将笔扔在一边,恶狠狠地瞪着沈敛:“签好了,你想怎样随便你,但别想我对你服软,小爷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你这个主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