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289)
贪恋这份山间清净,贪恋这份纯粹温柔,贪恋眼前这人不染尘埃的模样。
想要他留在此处,安静相伴。
腕间温热触感清晰分明。
沈敛的指骨修长有力,掌心带着常年习武沉淀下的薄茧,温度偏热,轻轻圈住薛晚纤细微凉的手腕。
力道极轻,克制有度,没有半分强迫冒犯,仅仅是不想让他就此离开。
屋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窗外竹叶簌簌,山风穿隙,揉碎正午暖光,洒落在两人之间。
薛晚身形僵硬一瞬,白皙耳尖飞快染上一层浅绯。
他自小长在清虚观,恪守清规,清心寡欲,从未与外人有这般近距离肌肤相触。
少年心性干净纯粹,不懂俗世情爱,不懂男女大防之外的暧昧牵绊,只觉得腕间那一点温度烫人,顺着皮肉一路蔓延,悄悄灼进心口。
澄澈眼眸微微睁大,长睫慌乱轻颤,像受惊幼鹿,温顺又无措。
“沈……沈施主?”
他声音轻软,微微发颤,尾音细软,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慌乱。
沈敛垂眸,目光落在那截莹白纤细的腕骨上。
皮肉薄透,骨骼秀气,肤色是常年不见尘嚣的冷白,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便会折断。
第199章 摄政王的小道童(3)
他素来自制力极强,半生身居高位,情绪从不会外露,更不会对陌生人生出逾矩念头。
可此刻指尖触到这片微凉柔软,心底沉寂多年的湖水,竟不受控制漾开层层涟漪。
明知不该,却舍不得放手。
“稍坐。”
男人语气依旧平淡低沉,刻意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,克制松开指尖。
松手那一刻,他清晰看见少年腕间留下一圈极浅淡的指痕,白得刺眼。
沈敛眸色微暗,悄然收回手,自然垂落身侧,指尖残留着少年皮肤微凉细腻的触感,久久不散。
薛晚下意识收回手腕,悄悄将手背在身后,指尖轻轻蜷缩。
滚烫余韵迟迟不散,连带着心跳也乱了节奏。
他垂下纤长睫毛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局促,温顺站在桌旁,小声应道:“好。”
少年安分垂首,安静伫立在侧,不说话、不打扰、不局促不安。
一身素白道袍,身姿清瘦,安静得像一株沐风而生的山间翠竹。
沈敛慢慢拿起碗筷,安静用膳。
白粥温热软糯,山蔬清淡爽口,没有精致调味,没有珍馐辅料,只是最简单纯粹的山间本味。
可入口清淡回甘,熨帖暖胃,抚平了他常年被寒疾侵扰的脏腑郁结。
他吃得很慢,动作优雅沉稳,哪怕粗瓷碗筷,也难掩与生俱来的贵气。
全程无人言语,屋内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轻响。
阳光缓缓偏移,暖光落在桌面,落在两人肩头,静谧温存。
薛晚安静垂眸站在一旁,目光安分落在地面青石砖上,不敢随意乱瞟,可鼻尖总会无意识萦绕着男人身上清冽沉冷的淡淡香气。
那是上等熏衣木料混合着极淡血腥味的冷香,是红尘权贵独有的气息,与山间草木清冷截然不同。
一俗一仙,一浊一清本是殊途陌路之人。
却偏偏在这座云雾深山里悄然纠缠。
片刻后,沈敛用完午膳。
简单几样粗茶淡饭,却吃得干干净净,没有丝毫浪费。
薛晚上前,动作轻柔规整地收拾碗筷,指尖触碰冰凉瓷碗,方才紊乱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“我先退下了。”
他轻声告辞,不敢多留,抱着食盒快步离开厢房,素白衣角随风轻晃,像是仓皇逃离林间的雪白雀鸟。
看着少年略显慌乱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,沈敛立于窗边,指尖无意识摩挲指腹。
那里还残留着少年微凉柔软的触感。
他垂眸低笑,笑意极淡,转瞬即逝,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柔和弧度。
……
白日安然转瞬即逝。
暮色浸透青山,晚霞染红半边天幕,山间雾气再度缓缓升腾,笼罩整座清虚道观。
入夜之后,山风骤然转寒,凌厉冷风穿过竹林,拍打窗棂,发出呜呜低沉声响。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
西侧厢房之内,烛火摇曳,昏黄光影映亮屋内清冷轮廓。
沈敛本靠在榻上闭目休憩,静谧安稳。
可夜半时分,潜藏在骨血里的陈年寒疾,骤然猛烈发作。
寒疾源自常年战场厮杀、旧伤淤积、朝堂熬夜操劳,阴寒之气深埋骨髓,平日隐忍不发,一旦受寒便痛彻入骨。
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,冰冷刺骨,仿佛坠入万年寒潭。
四肢僵硬发麻,胸腹绞痛难忍,细密冷汗瞬间浸透里衣,紧贴脊背,带来刺骨黏腻寒意。
他本能蜷缩脊背,额角布满冷汗,薄唇失尽血色,泛出一片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