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290)
隐忍压抑的低沉闷哼,破碎消散在呼啸山风之中。
常年孤傲自持,他早已习惯独自承受剧痛,从不会外露半分脆弱。
可今夜寒疾来得凶猛,疼得指尖发颤,意识渐渐模糊。
窗外风声凛冽,夜色漆黑深沉。
恍惚之间他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道干净温柔的白色身影。
那个眉眼澄澈、温顺干净的小道童。
一念至此,心口骤然泛起一丝微弱暖意,勉强压下几分刺骨寒痛。
厢房门外,夜色沉沉。
薛晚本在偏房抄诵经卷,夜深微凉,他习惯性起身,巡视观中各处门窗,检查炭火是否充足。
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,细心谨慎,照料观中大小琐事。
行至西侧厢房门外,他敏锐听见屋内压抑低沉的闷哼声。
声音微弱破碎,混杂在风声之中,若不仔细分辨,根本无从察觉。
薛晚脚步一顿,清秀眉头轻轻蹙起。
夜深山寒,此地本就偏僻僻静,绝无旁人。
是沈施主?
他心头一紧,来不及多想,指尖轻叩木门,声音压低,轻柔克制:“沈施主,您可安好?”
屋内没有回应,只有断断续续、隐忍的粗重呼吸。
风声呼啸,夜色幽深。
薛晚心头不安渐浓,不再迟疑,轻轻推开木门。
烛火摇曳不定,昏黄光影晃动。
入目一幕,让他心口骤然一揪。
平日里冷静自持、挺拔冷冽的男人,此刻蜷缩在床榻之上。
玄色外袍散乱滑落,墨色长发凌乱黏在冷汗浸透的额角。
面色惨白如纸,唇色泛青,薄唇紧紧抿合,牙关克制咬紧,隐忍承受刺骨剧痛。
明明疼得浑身颤抖,却没有半分失态哭喊。
孤傲坚韧,刻入骨髓。
“沈施主!”
薛晚快步上前,清澈眼眸盛满真切担忧,语气慌乱轻柔。
他伸手轻轻触碰男人手背,指尖落下一瞬,骤然冰凉刺骨。
寒毒入体,四肢发冷,连指尖都泛着病态青白。
“您旧疾复发了?”
薛晚从未见过这般严重的寒疾,心头慌乱不已。
他自小通晓药理,熟识山中百草,一眼便看出男人体内阴寒淤积、气血阻滞。
沈敛意识昏沉,眼帘沉重难以抬起,模糊之间只看见一道雪白身影快步靠近。
一缕淡淡的干净草木冷香,温柔包裹住他周身刺骨寒意。
是薛晚身上的味道。
干净、纯粹、安神。
涣散的意识骤然安定几分。
他艰难掀开沉重眼皮,漆黑眼眸蒙上一层水雾,深邃眸子模糊失焦,哑着嗓音,气息紊乱:“无妨……老毛病。”
声音沙哑干涩,虚弱无力,全然没了白日里的沉稳冷冽。
明明痛到极致,依旧不肯示弱,不愿麻烦旁人。
薛晚看着他苍白隐忍的模样,心底莫名泛起细密酸涩。
这个人白日里沉稳淡漠、气场凛然,仿佛无坚不摧。
此刻病痛缠身,脆弱得让人心疼。
第200章 摄政王的小道童(4)
“不能硬扛。”
少年语气认真,眉眼带着少见的坚定,不复往日温顺绵软。
“山中夜寒,寒毒淤积体内,今夜若是不驱散寒气,明日只会更加严重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迟疑。
转身快步走出厢房,奔赴后院药庐。
夜色漆黑,月光稀薄。
少年提着一盏微弱烛灯,独自一人穿行在青石山道之间。
晚风掀起素白道袍,单薄身影在深沉夜色里显得格外孤弱。
他熟练打开药柜,凭着多年熟记的药理知识,精准抓取驱寒祛湿、温通经脉的草药。
指尖翻飞,动作熟练利落,每一味草药分量精准,分毫不差。
回到厢房,他将草药仔细清洗,放入古朴陶药罐,引燃炭火,静静熬煮药汤。
炭火明明灭灭,温热火光映亮少年清绝侧脸。
深夜寂静,屋内只剩炭火噼啪轻响、药罐沸腾的咕嘟声。
薛晚坐在炭火旁,安安静静守候。
他时不时伸手轻探药罐温度,认真把控熬煮火候,眉眼专注,一丝不苟。
乌黑发丝垂落肩头,烛光落在白皙面容上,柔和安静,美得像一幅封存千年的古画。
床榻之上,沈敛半睁着眼,意识昏沉涣散。
他侧过身,目光牢牢凝望着那道沐浴在烛火中的白色身影。
少年安静熬药,眉眼温顺,动作轻柔。
漫漫长夜,深山孤冷。
有人为他燃火、为他熬药、为他深夜守候。
这是他沉浮红尘数十年,从未有过的温柔暖意。
半生权谋厮杀,人心叵测,身边之人皆是趋炎附势、各怀目的。
从未有人这般纯粹、这般不求回报,只为他一人静静守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