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291)
温热药香缓缓弥漫屋内,苦涩药味混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冲淡了夜里寒凉。
足足一个时辰,药汤彻底熬制完成。
薛晚小心翼翼取下滚烫药罐,将深褐色的温热药汤倒入白瓷碗中。
他轻轻吹凉汤药,确认温度适宜,才端着药碗,缓步走到床榻边。
“药熬好了,我扶您起来。”
他俯身纤细手臂小心翼翼穿过男人宽厚脊背,吃力将沉重的人轻轻搀扶坐起。
少年力道单薄,却用尽全部力气,动作轻柔,生怕碰疼身带旧疾的男人。
沈敛浑身无力,顺势倚靠在少年单薄温热的肩头。
微凉呼吸落在薛晚白皙颈侧,灼热又暧昧。
温热气息擦过细腻肌肤,惹得少年脖颈微麻,浑身僵硬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背后男人滚烫紊乱的呼吸,还有沉重身躯依靠带来的压迫感。
清冷药香混着两人气息,在狭小屋内缠绵交织。
“喝药。”
薛晚强压下心底异样,声音软轻耐心,一手稳稳托住男人后背,一手端着药碗,凑近他唇边。
汤药苦涩,热气氤氲。
沈敛没有抗拒,顺从低头,薄唇触碰微凉碗沿。
苦涩药汁缓缓入喉,顺着咽喉滑落,一股温热暖流缓缓淌入四肢百骸,缓慢驱散入骨阴寒。
他视线朦胧,鼻尖萦绕少年干净清冷的草木香气。
目光不自觉落在少年白皙细腻的颈侧,肌肤通透,脆弱干净。
喉间微微发紧,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种隐秘、克制、不容外露的贪恋。
一碗汤药,缓缓饮尽。
薛晚细心拿出干净帕子,轻柔擦拭他唇角残留的药渍。
指尖柔软细腻,动作轻柔体贴。
细微触碰之下,沈敛浑身神经骤然绷紧。
昏沉意识里,贪恋无限放大。
他微微偏头,灼热呼吸蹭过少年细嫩颈侧,嗓音沙哑低沉,带着浓重鼻音,轻声呢喃:
“薛晚……”
一字一字,缱绻低沉,暗含依赖。
夜色深沉,烛火摇曳。
孤山深夜,病榻相守。
清冷权臣,温顺道童。
羁绊暗生,情愫深埋。
漫漫长夜,才刚刚开始。
烛火摇曳,光影婆娑。
一碗寒药入腹,温热药力顺着血脉缓缓蔓延四肢百骸。
那渗入骨髓的刺骨寒凉被一点点抚平,紧绷僵硬的筋骨渐渐松弛下来。
沈敛倚靠在少年单薄的肩头,沉重呼吸慢慢放缓。
温热药气萦绕周身,混着少年身上干净清冷的草木香,形成一道安稳又柔软的屏障,隔绝窗外呼啸夜风。
他半边身子的重量,几乎都压在薛晚身上。
男人肩背宽阔骨硬,哪怕病弱无力,也依旧自带成年人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反观少年脊背清瘦,肩骨纤细,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。
薛晚咬牙稳稳撑住,不敢乱动,呼吸放得极轻。
颈侧不断喷洒过来温热紊乱的气息,烫得他细腻肌肤泛起一层薄红。
耳畔是男人沉稳渐缓的心跳,胸腔震动透过皮肉清晰传来,两人相贴之处温度交融,暧昧无声滋生。
他生来清心寡欲,不懂红尘情爱,不懂肌肤亲近的缱绻。
只知道心口突突乱跳,耳根滚烫发麻,连指尖都悄悄绷紧。
“好些了吗?”
薛晚嗓音压得极轻,软糯声线混在夜里,温柔得近乎缠绵。
沈敛闭着眼眸,长而密的睫毛覆下一片阴影。
他眉心褶皱慢慢舒展,刺骨剧痛缓缓褪去,只剩下四肢酸软无力。
半晌,他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沙哑嗓音带着病后的慵懒沉哑,比白日里低沉磁性更多几分黏滞感。
薛晚小心翼翼扶着他,缓慢平躺回床榻。
指尖无意间擦过男人后腰旧伤疤痕,粗糙凹凸的触感一瞬划过指尖。
他动作一顿,清澈眸底掠过一丝轻讶。
疤痕层层叠叠,深浅交错藏在衣料之下,是旁人看不见的累累伤痕。
这人看似权贵滔天、冷冽无双,背地里竟受过这么多致命重伤。
心底悄然泛起一阵细碎酸涩。
“沈施主,您身上……很多旧伤?”薛晚没忍住,轻声询问。
沈敛眼皮未抬,语气平淡无波,仿佛在说旁人往事:“沙场刀剑,朝堂暗箭。寻常。”
短短八个字,道尽半生风霜。
没有炫耀,没有感慨,只有早已看淡的漠然。
半生浴血,步步腥风。
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踩着权谋白骨登顶权倾朝野的高位。
世人敬他畏他,羡他高高在上,无人知晓他满身伤疤、夜夜寒疾。
薛晚默然,手指轻轻收拢。
他长于青山,不见杀伐,不识险恶。
第一次真切明白,红尘俗世,原来这般残酷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