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292)
“日后我每日为你煎驱寒草药。”少年语气认真,温顺却坚定,“配合山间艾灸,慢慢调理,寒疾总会减轻。”
他不懂朝堂权斗,不懂人间疾苦。
第201章 摄政王的小道童(5)
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自己熟知的药理,替这人抚平一身病痛。
沈敛缓缓睁开眼眸。
烛火映在漆黑瞳孔里,碎成一片温柔摇晃的光。
他侧过头静静看着身旁垂眸认真的少年。
白衣清瘦,眉眼纯粹,善良得干净直白。
明明初识不久,明明陌路殊途。
却愿意深夜守候,愿意为他煎药,愿意耐心照料一个陌生病人。
沈敛心底沉寂多年的冻土,一寸一寸,悄然融化。
“辛苦你。”
他低声开口,语气是从未给过旁人的柔和。
“不辛苦。”薛晚轻轻摇头,眉眼弯弯,干净澄澈,“出家人本就慈悲为怀,治病救人是分内之事。”
少年心思纯粹,坦荡直白。
可落在沈敛耳中,却字字勾人。
慈悲是假,心动是真。
他太清楚自己。
这一生铁石心肠,杀伐果断,从不受旁人恩惠,更不欠旁人温柔。
可今夜他清清楚楚记住——
深山雨夜,烛火摇曳,有一个干净纯粹的小道童为他熬夜煎药,为他忧心病痛,为他在冰冷黑夜里,燃起一抹温柔火光。
夜色渐深,屋外风声未歇。
不多时,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了下来。
起初零星几滴,转瞬变成密集雨声。
雨水敲打青瓦,敲打竹枝,连绵清脆,将整座云山笼罩在一片朦胧雨雾之中。
山雨骤至,寒意更浓。
薛晚收拾好药碗,起身准备离开。
夜深露重,雨水寒凉,他需要返回自己偏房歇息。
刚迈出半步,衣袖便被男人轻轻攥住。
力道不重,克制温柔,恰到好处扣住一截素白衣料。
薛晚脚步停顿,茫然回头。
昏黄烛火之下,沈敛半靠床头,墨色发丝散落在肩头,面色依旧泛着病态苍白。
那双素来冷淡深邃的眼眸,此刻暗沉温润,直直凝望着他。
屋外雨声连绵,屋内寂静无声。
“外面下雨。”
沈敛嗓音低沉,语速缓慢。
“别走。”
直白简短三个字,没有修饰,没有婉转。
带着病中人独有的微弱依赖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私心执拗。
他不想让这束唯一的光在深夜里离开。
不想独自一人,重归冰冷孤寂。
薛晚怔怔站在原地,心口轻轻一颤。
他恪守清规,素来自持自重,从未与外男深夜同处一室。
理智告诉他应当遵从规矩,起身离开。
可看着男人眼底罕见的脆弱,看着他苍白隐忍的模样,拒绝的话语卡在喉间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山间大雨滂沱,夜色漆黑如墨。
这人重病未愈,孤身一人,本就可怜。
若是夜里寒疾再发,无人照看,后果不堪设想。
薛晚垂下眼睫,长睫轻颤,温顺妥协:“好。”
一声轻柔应答,落进沈敛耳里,熨帖暖心。
少年向来乖巧柔软,干净纯粹。
一旦心软,便毫无保留。
屋内只有一张木质硬板床榻,狭窄朴素。
薛晚不愿触碰病人,也不愿逾矩冒犯,干脆取来墙角闲置薄毯,铺在靠窗冰冷地板之上。
地面铺着干燥稻草,再盖上棉毯,勉强能隔绝夜里寒凉。
他动作轻缓,不吵不闹,安静铺好一方简单床铺。
沈敛靠在床头,默然看着他忙碌。
少年身姿清瘦,白衣落在昏暗烛火里,安静得像一抹不染尘埃的月光。
明明身居简陋陋室,明明身处清冷深山,却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地上凉。”沈敛低声开口。
“无妨,我体质偏寒,不怕冷。”薛晚乖乖回答,侧身躺下,蜷缩在薄毯之中。
地板坚硬,毯被单薄。
他习惯性蜷缩身子,将自己裹成小小一团,温顺安静。
烛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光影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。
一床在地,一榻在旁。
一室两人,寂静无声。
屋外雨打竹林,沙沙连绵。
屋内烛火温存,静谧缱绻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沈敛忽然轻声开口,打破沉寂:“薛晚。”
“我在。”少年没有睡着,闻声立刻轻声应答。
“你从未下山?”
“从未。”薛晚嗓音软糯,带着夜里淡淡的慵懒,“我记事起便在观中,师父教我诵经识字,辨识百草,观中岁月安静平淡,我从未想过离开。”
山下红尘、繁华市井、朝堂争斗,对他而言,只存在于古籍纸页之上。
遥远、陌生、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