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311)
日暮黄昏,落日熔金,染红整片远山天际。
山间暮色温柔至极,晚霞铺洒庭院,温柔了草木,温柔了风雪,温柔了两人最后的相守时光。
这是他们相守的最后三个黄昏。
入夜之后屋内炭火熊熊,暖意融融,隔绝了山间所有寒凉。
今夜没有丝毫疏离克制,没有半分分寸界限。
离别在前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克制、所有的小心翼翼,尽数化作汹涌缱绻的深情。
同榻相拥,紧密相贴,无半分空隙。
沈敛将少年完完整整拥在怀中,牢牢锢在怀里,力道温柔却决绝,像是要将这人揉进骨血,岁岁相伴。
窗外晚风簌簌,竹影摇晃,夜色静谧无声。
屋内温情脉脉,呼吸纠缠,体温相融。
“晚晚。”
沈敛埋首在他颈间,温热呼吸喷洒在细腻肌肤上,嗓音沙哑缱绻,带着压抑许久的深情与不舍。
“让我好好抱抱你。”
最后几夜山中相守,最后几次贴身相拥。
他要好好感受他的温度,好好铭记他的柔软,好好珍藏这独属于他的温柔圆满。
薛晚窝在他怀中,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,小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温热的泪水无声无息漫溢眼眶,浸湿了身前玄色衣襟。
依旧是无声的落泪,温顺的隐忍,没有哽咽,没有哭闹,只有满心满心的不舍与酸涩。
他知道这是他们山间最后的圆满。
过了今夜便是山海相隔,岁岁别离。
“沈敛。”
少年闷闷的声音带着浅浅湿意,软糯又心疼。
“你一定要平安。”
“朝堂风波凶险,万事小心,莫要伤身,莫要劳累。”
“我在山中日日为你诵经祈福,盼你岁岁平安,事事顺遂。”
我不求你高官厚禄,不求你权倾天下,只求你平安无恙,早日归山。
沈敛心口大痛,收紧怀抱,将人抱得更紧。
“好。”
他字字郑重,句句笃定。
“我定护自己周全,不负山河,亦不负你。”
不负万里江山社稷,不负天下黎民苍生,更不负山间为他等候的少年,不负今夜月下圆满的深情。
长夜漫漫,温情迟迟。
两人相拥彻夜,无眠相守。
没有逾矩轻狂,只有极致温柔的缱绻、刻骨铭心的眷恋、两两圆满的深情。
以夜色为媒,以星火为证,以相拥为诺。
圆满了山间所有的相遇、相知、相恋。
圆满了风雪相拥的羁绊,圆满了双向奔赴的心动,圆满了清规之外的情深。
三日光阴,转瞬即逝。
最后一夜过后,天光破晓便是归京之时,便是山海别离。
月下圆满,彻夜情深。
此夜温存,足以抵他往后数年孤寂;
此夕圆满,足以渡他余生漫漫相思。
青山风雪为证,
星月长夜为凭。
今日圆满相守,
他日万里归期。
第214章 摄政王的小道童(19)
长夜终尽,破晓天光。
山间的黎明总是来得清寂又寒凉。
一夜无眠的相拥温存,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刹那,彻底画上句点。
满室绵长暖意,仿佛被破晓的冷风抽离大半,徒留满心感受的温热和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别离酸涩。
沈敛依旧紧紧拥着怀中少年,不曾松手。
怀抱依旧温热,心跳依旧沉稳,可眼底翻涌的深情眷恋,早已被沉沉离愁覆满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眉眼,少年似是倦极,又似是不敢睁眼,长睫死死轻颤,紧紧抿着柔软的唇,温顺地窝在他怀里,贪恋着最后片刻的相拥安稳。
天光一点点穿透窗棂,碎落在床榻之间,照亮交缠的身影,也照亮这场不得不落幕的山间相守。
该走了。
这句念了无数次的话,此刻沉重得压在心口,喘不过气。
沈敛缓缓松开怀抱,动作轻缓至极,生怕惊扰了少年最后的温存。
他抬手,指腹轻轻擦过少年湿润的眼尾,那里藏着一夜隐忍未干的湿意,柔软滚烫,烫得他指尖发颤,心口剧痛。
“晚晚。”
他嗓音沙哑干涩,熬过彻夜无眠,浸满离愁,低低响起在寂静屋内。
“天亮了。”
简单三个字,击碎了所有温柔幻梦,宣告三日圆满尽散,别离如期而至。
薛晚终于缓缓睁开眼。
澄澈的眼眸蒙着一层薄薄水雾,朦胧通红,没有哭闹,没有失态,只是安安静静看着眼前朝夕相伴的人。
看他清俊的眉眼,看他深沉的眼底,看他一身即将奔赴红尘的清冷气度。
将这最后一眼,狠狠刻进心底。
往后岁岁年年,风雪朝夕,他便靠着这一眼回忆,熬过漫漫长夜,熬过孤身青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