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310)
沈敛彻底卸下了所有俗世杂念,抛开朝堂风波、家国重担、万千顾虑。
这三日,他不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不是身负江山的权臣。
他只是沈敛,只是属于薛晚一人,只想陪他度尽最后山间朝夕的普通人。
他把所有的温柔、所有的耐心、所有的宠溺,尽数倾注在这短短三日里,寸寸光阴,不肯浪费分毫。
白日破晓,天光微亮。
不等晨钟敲响,沈敛便已睁眼。
往日他总会静待少年苏醒,可如今他舍不得睡。
借着破晓朦胧的微光,静静俯身凝望着怀中人的睡颜。
第213章 摄政王的小道童(18)
薛晚睡得安稳温顺,长睫轻垂,眉眼柔和,呼吸绵长均匀,白皙的脸颊带着熟睡的浅淡红晕,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。
沈敛指尖极轻、极缓地拂过他的眉骨、眼尾、鼻梁,最后轻轻落在柔软的唇角。
动作虔诚珍重,温柔得近乎偏执,一寸一寸,细细描摹,将少年的模样刻骨铭记。
他怕红尘岁月磨人,怕朝堂风霜蚀心,怕经年日久,记忆模糊,怕往后无数个孤枕难眠的日夜,再也记不起山间月光、记不起他的晚晚温柔模样。
枕边人是他此生唯一的心动,唯一的救赎,唯一的执念。
须臾,薛晚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眼眸。
澄澈的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惺忪,水雾朦胧,撞进沈敛盛满深情的深邃眼底。
四目相对,无需言语,便懂彼此心底的缱绻与酸涩。
“醒了?”
沈敛俯身,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褪去所有沙哑沉郁,只剩极致纵容。
薛晚轻轻点头,习惯性往他怀里缩了缩,软糯呢喃:“嗯。”
晨起的依偎,比往日更黏更软。
少年心底清楚这样安稳相拥的清晨,多看一眼,便少一眼。
三日之后这温热怀抱、温柔呢喃、朝夕相伴,皆成过往,只剩漫漫孤寂,岁岁空等。
晨起洗漱,庭院无事。
往日随性琐碎的日常,如今被两人过得缓慢又郑重。
沈敛陪着薛晚打理药圃,亲手为他移栽草药,拔除杂草。
冬日的药圃草木稀疏,清冷寂寥,两人并肩弯腰劳作的身影,成了冬日庭院最温暖的风景。
他不再笨拙生疏,几日朝夕相伴,早已熟稔少年所有习惯,知晓他偏爱哪株草药,知晓他晾晒的分寸,知晓他清扫庭院的节奏。
阳光穿透冬日疏林,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,暖意融融,岁月悠长。
薛晚垂眸劳作,唇角始终带着浅浅温顺的笑意,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轻愁。
他不敢多看身旁之人,怕眼底酸涩藏不住,怕泪水骤然落下来。
他只想安安静静陪他做完这最后所有的山间琐事。
午间日暖,无风无寒。
两人搬来石桌,坐在院中晒暖阳、煮清茶、剥干果。
竹影斑驳,日光温柔,茶香袅袅,漫溢庭院。
沈敛会亲手剥好松子、板栗,一颗颗干干净净,递到少年唇边。
薛晚微微张口,温顺吃下,清甜果香在舌尖蔓延,可心底却是微微发苦。
最温柔的光景,最短暂的陪伴。
“晚晚。”
沈敛静静看着他,目光缱绻缠绵,一瞬不舍得移开,“以后天冷,记得多加衣,莫要贪凉。”
“药圃草木无需日日亲力亲为,累了便歇着,不必事事勉强自己。”
“山中风雪夜寒,关好门窗,夜里莫要独自起身。”
他细细叮嘱,一字一句,皆是千叮万嘱,是跨越山海的牵挂,是临别最深的惦念。
他无法陪在他身边护他岁岁安稳,便只能把所有的叮嘱、所有的牵挂尽数留在这三日时光里。
薛晚听着,鼻尖微微发酸,垂眸轻轻应声:“我记得。”
字字入耳,字字铭心,字字催泪。
午后闲暇,薛晚取出纸笔,安静伏案写字。
笔尖轻落宣纸,笔墨清润,书写的皆是山间风月、四时景致、平安祝语。
他写云山雪、写竹间风、写晨起雾、写夜半星。
最后落笔,简简单单二字:沈敛。
一笔一划,温柔郑重,藏尽心底无人知晓的思念与等候。
沈敛立在他身后,静静垂眸凝望。
看着少年认真的眉眼,看着宣纸上清隽的字迹,看着他写下自己的姓名,眼底深情翻涌,酸涩滚烫。
他抬手轻轻覆在少年执笔的手背上,温热掌心包裹住微凉指尖。
“写给我的?”
薛晚耳尖微红,轻轻点头,温顺乖巧:“嗯。”
“我留着。”沈敛嗓音低沉温柔,“带回皇城,日日看着。”
往后千里山河,万丈朝堂,只要看见这字迹,便知青山有人等他,风月有人念他,人间有人盼他归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