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309)
舍不下这山,舍不下这风,舍不下他的晚晚。
“知道了。”
沈敛嗓音冷淡低沉,褪去所有温柔宠溺,恢复了朝堂摄政王的淡漠威严。
“山下待命,三日后,启程归京。”
“是!”
黑衣护卫叩首应声,起身利落退去,马蹄声渐远,再度归于山寂。
庭院重归安静,却再也没有方才的温柔安然。
风起竹动,簌簌声响,皆染离愁。
一室温柔风月,一朝红尘破局。
良久的死寂。
沈敛缓缓侧头,目光落回身侧安静的少年身上。
方才朝堂肃冷尽数褪去,眼底翻涌的是汹涌的不舍、浓烈的心疼、深沉的眷恋。
暖阳依旧,可他眼底再无暖意。
薛晚终于缓缓抬眸。
少年眉眼温顺澄澈,眼底干净依旧,只是眼尾悄悄泛红,水雾浅浅氤氲,却强忍着不曾落下半分泪意。
他轻轻看着沈敛,声音软糯轻浅,安静得让人心疼:“你要走了,对吗?”
没有质问,没有委屈,只有平静的确认。
沈敛心口骤然一疼,像是被无形利刃狠狠刺穿,酸涩汹涌,密密麻麻蔓延四肢百骸。
他抬手轻轻抚上少年温热的脸颊,指尖温柔颤抖,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不舍。
“是。”
他从不愿欺瞒他半句。
“朝局动荡,我必须回去。”
他是摄政权臣,是稳住大朝江山的砥柱,国难当前,责无旁贷。
可江山万里,抵不过怀中一人。
“晚晚……对不起。”
一句对不起藏尽万般无奈,万般愧疚,万般身不由己。
对不起,不能陪你岁岁青山。
对不起,要留你孤身守山。
对不起,偷你温柔岁月,终究还是要离去。
薛晚轻轻摇头,睫毛剧烈颤动,眼底水雾更浓,却依旧温顺浅笑,轻声软糯:“不用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你本就属于山河万里。”
少年懂事得过分,温柔得让人心疼。
他从不捆缚他的宿命,从不牵绊他的前程,他只愿他岁岁平安,前路顺遂,山河永安。
只是心底的酸涩,层层叠叠,快要漫溢心口。
往后云山风雪,晨钟暮鼓,岁岁年年,便只剩他一人了。
无人替他拢发,无人陪他度夜,无人为他挡风雪,无人再唤他一声温柔晚晚。
“我只有三日。”
沈敛俯身,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角,呼吸相缠,嗓音沙哑缱绻,满是卑微眷恋。
“陪我三日,好不好?”
仅此三日,仅剩三日。
三日相守,三日温存,三日圆满。
之后他归红尘,掌万里山河;他守青山,伴风月余生。
薛晚鼻尖一酸,终究忍不住,浅浅红了眼眶,轻轻点头,声音带着极轻的哽咽:“好。”
无论朝夕几许,无论离别将至,余下时光,我尽数陪你。
须臾之后,沈敛将单薄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。
这一抱没有往日温柔缱绻,满是沉重眷恋、隐忍离愁、刻骨不舍。
力道极紧,牢牢锢住怀中之人,像是想将这抹温柔身影狠狠嵌进骨血,带入余生岁岁。
“晚晚,等我。”
他埋首在他颈间,嗓音低沉破碎,一字一句,郑重私许终生。
“待我平定朝局,稳固山河,了结俗世所有牵绊。”
“我便弃权弃政,卸去一身枷锁,重回云山,寻你归来。”
“从此弃红尘,远朝堂,余生岁岁,只伴你一人,不离不弃。”
这是他无人知晓的私许终生,是权臣最郑重、最虔诚的诺言。
不为江山,不为万民,只为山间这一个温柔少年。
薛晚靠在他温暖怀中,温热泪水终于克制不住,悄悄浸湿他的衣襟。
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安静落泪,温顺点头,细细应声:“我等你。”
我守青山,守风月,守你许下的诺言,岁岁无期,甘愿等候。
哪怕春去秋来,雪落千遍,哪怕年岁漫长,孤寂缠身。
你若归来,我便余生相守。
你若不归,我便孤守青山。
庭院风轻日暖,竹影婆娑。
明明是最温柔的晴光,却盛满最酸涩的离别。
三日光阴,弹指即过。
红尘催归人,风月留不住。
唯有一句私许余生,一句甘愿等候。
藏在深山道观,藏在两人心底,
跨越山河万里,羁绊此生不渝。
离别既定,光阴骤贵。
寻常最是无谓的山间朝夕,在知晓别离将至的那一刻,每一寸时光都成了弥足珍贵的奢望。
余下三日,云山无风雨,日日晴光正好。
像是天地都体恤这对即将分离的人,特意赠予三日安稳温柔,供他们惜别相守,温存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