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43)
秋天的时候,沈敛开始正式教薛晚做些稍微复杂点的菜。
薛晚学得慢,切菜切得歪歪扭扭,炒菜经常糊锅。
沈敛也不急,一遍一遍地教,实在不行就接手,然后让薛晚在旁边看着。
慢慢地,薛晚能做出来看起来不错的菜了。
第一次独立做出一桌菜那天,沈敛吃了三碗饭。
薛晚看着他,心里美滋滋的,嘴上却说:“也不用这么捧场吧?”
沈敛认真地说:“没捧场,真的好吃。”
薛晚嘴角翘起来,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。
冬天的时候,外面下大雪,两人窝在家里不出门。
薛晚裹着毯子靠在沈敛怀里,电视里放着不知道什么电影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屋里却暖烘烘的。
“沈敛。”薛晚忽然开口。
“我们会一直这样吧,一起吃饭,一起看电视,一起看雪。”
沈敛说:“会。”
薛晚抬头看他,眼睛亮亮的。
沈敛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窗外的雪下了一夜,第二天起来整个世界都白了。
薛晚趴在窗户边往外看,沈敛从后面抱住他,两人一起看着那片白茫茫的天地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薛晚有时候会想,这样平淡的日子,会不会太无聊了。
但每次看到沈敛,他又觉得,一点都不无聊。
只要能和他在一起,做什么都行。
薛晚六十岁那年,沈敛生了一场病。
不算严重,但需要在医院住几天,薛晚每天去医院陪他,从早待到晚,怎么劝都不肯回去。
“你回去睡,明天再来。”沈敛说。
薛晚摇头,窝在陪护椅上,盖着毯子:“不回。”
沈敛看着他,心里又疼又软。
那天晚上,薛晚趴在床边睡着了,沈敛看着他的睡颜,头发白了大半,脸上有了皱纹,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骄矜张扬的小少爷。
可在沈敛眼里,他还是那个在晚宴上怼人的年轻人,还是那个递上包养协议时紧张到手抖的薛晚,还是那个穿着兔子服红着脸说“生日快乐”的人。
沈敛伸手,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。
薛晚动了动,迷迷糊糊睁开眼睛。
“怎么了?”他声音沙哑,“不舒服?”
沈敛摇摇头:“没有,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薛晚瞪他一眼,把脸埋回手臂里,嘟囔着:“老不正经……”
沈敛笑了。
出院那天,薛晚亲自开车来接他。
沈敛坐在副驾驶,看着他认真开车的样子,忽然说:“薛晚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些年,谢谢你。”
薛晚愣了一下,然后脸红了,虽然红得不太明显。
“说什么呢,”他小声嘟囔,“肉麻死了。”
沈敛笑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薛晚躲了一下,没躲开,也就由着他了。
七十三岁那年,薛晚的身体开始不太好。
走路要拄拐杖,上下楼要人扶,记性也差了,有时候会忘记东西放在哪。
但他还记得每天早上醒来,要往旁边看一眼。看到沈敛在,他就安心。
“沈敛。”有一天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人会有下辈子吗?”
沈敛看着他:“你想有吗?”
薛晚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想。”
沈敛笑了,握住他的手:“那就一定有。”
薛晚看着他,也笑了。
八十一岁那年冬天,薛晚病倒了。
这一次,他没能再出院。
沈敛每天守在他床边,握着他的手,陪他说话。说年轻时候的事,说第一次见面的晚宴,说那份包养协议,说那对袖扣,说那只被薛晚烧糊的锅。
薛晚听着,偶尔笑一下,偶尔点点头。
有一天傍晚,窗外的夕阳很好,金红色的光洒进病房。
薛晚忽然睁开眼睛,看着沈敛。
“沈敛。”
“我在。”
薛晚看着他,慢慢笑了。
“我这辈子,”他说,“最高兴的事,就是遇到你。”
沈敛握紧他的手,眼眶有点红。
薛晚继续说:“下辈子,我还要遇到你。”
沈敛低头,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好,”他说,“下辈子,下下辈子,我都等你。”
薛晚闭上眼睛,嘴角还带着笑。
沈敛握着他的手,看着窗外的夕阳一点点落下去。
当最后一缕光消失的时候,薛晚的手慢慢松开了。
沈敛低下头,把脸埋在他手心里。
八十三岁那年春天,沈敛也走了。
走之前,他托人把他们的墓安排在一起。
墓碑上只刻了两行字——
沈敛
薛晚
此生同衾,来世同穴。
他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笑。
想起第一次见到薛晚的那个晚宴,想起薛晚递上包养协议时紧张的眼神,想起薛晚穿着兔子服红着脸说生日快乐,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春夏秋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