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44)
六十年。
他陪了他六十年。
够了。
但还不够。
下辈子,还要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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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快穿局空间】
沈敛睁开眼睛。
周围是一片纯白的光,没有温度,没有声音。
他站在快穿局的空间里,面前悬浮着那块熟悉的光屏。
【薛晚灵魂碎片收集进度:1/30】
【恭喜完成第一个世界】
【下一世界传送倒计时:72小时】
光屏上显示着薛晚年轻时的照片,眉眼张扬,嘴角微微上翘,带着天生的骄矜,正是六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的样子。
沈敛看了很久。
六十年的记忆还在脑海里——薛晚笑的样子,生气的样子,撒娇的样子,最后躺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说“下辈子还要遇到你”。
他伸手,轻轻触碰光屏上那张脸。
“等我。”他低声说。
七十二小时后,白光闪过。
沈敛再次睁开眼睛时,漫天的雪花正落在他脸上。
他站在一座府邸门口,朱红的大门,威严的石狮,门匾上写着两个大字——沈府。
记忆涌入脑海。
本朝护国大将军,沈敛,战功赫赫,手握二十万大军。
三年前边境一战,他率军踏平敌国三座城池,打得对方递上降书。
那封降书里,就包括送皇子入朝为质这一条。
沈敛低头看了看自己,玄色大氅,腰间佩剑,靴子上沾着雪。
他抬起头,雪花落在睫毛上,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正要迈步进门,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雪地里有一个身影。
一个跪着的人。
大雪纷飞,天地间一片苍茫,那人穿着单薄的素色衣袍,跪在冰冷的石板路上,肩膀微微发抖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沈敛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看不清那人的脸,只能看到一个侧影,苍白的脸颊,紧抿的嘴唇,还有那双眼睛里倔强的光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沈敛站在原地,雪落在肩上,落在大氅上,他浑然不觉。
那个身影,那个姿态,那种即使跪着也不肯低头的倔强——
太熟悉了。
他迈步走过去,靴子踩在雪地里,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那人听到动静,转过头来。
四目相对。
沈敛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那张脸,他看了六十年,刻在骨子里,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。
精致的眉眼,微微上挑的眼尾,因为寒冷而泛红的鼻尖,还有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他,里面有警惕,有戒备,有走投无路后的绝望,却偏偏没有祈求。
薛晚。
是薛晚。
沈敛站定了,看着他。
雪还在下,落在两人的头发上、肩上。
那人跪在雪地里,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素袍,冻得嘴唇发白,却还是倔强地挺直着背,仰着头看他。
“沈将军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抖,却还是努力稳住。
不是询问,是陈述。
他知道自己是谁。
沈敛看着他,问:“你认得我?”
那人点头:“三年前宫宴上,远远见过将军一面。”
三年前,那是他班师回朝,皇帝设宴庆功的日子,满朝文武、各国使节都在场,包括刚刚送来的敌国质子。
沈敛当然记得那场宫宴,只是当时他坐在最前面,隔着层层人群,没有看清那个质子的脸。
“既然认得我,”沈敛问,“跪在这里做什么?”
第24章 将军的敌国质子(1)
那人抿了抿唇,垂下眼,睫毛上沾着雪花,轻轻颤了颤。
“求将军收留。”
沈敛看着他:“你是北燕送来的人质,理应住在驿馆,有专人看管,来我府上做什么?”
那人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驿馆的人,昨天撤走了。”
沈敛眉头微动。
那人继续说:“北燕新帝登基,第一道旨意就是与我断绝关系。
从今往后,我薛晚,是生是死,与北燕再无干系。”
沈敛沉默了几秒。
这件事他知道,北燕内乱,老皇帝驾崩,太子即位。
新帝为了稳固政权,自然要清除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,包括远在异国为质的弟弟。
朝廷那边已经收到国书,只是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弃子的去向。
“所以你来求我收留?”沈敛问。
薛晚点头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薛晚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因为将军是唯一一个,在宫宴上没有用那种眼神看我的人。”
沈敛愣了一下。
薛晚继续说:“那天宫宴所有人都在看我,有好奇的,嘲笑的,怜悯的,不屑的。
只有将军,从头到尾都没有往我这边看一眼。”
他说着,嘴角扯出一个笑,自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