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53)
沈敛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这是我娘的老宅。”他说,“她出嫁前住的地方。”
薛晚愣了一下。
沈敛说:“她走之后,这里就空了,我偶尔过来看看,让人收拾着。”
薛晚听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老仆端了茶进来,还有一碟点心,点心是刚蒸的,还冒着热气,闻着有股甜香。
沈敛把那碟点心推到薛晚面前。
“尝尝刘婶的手艺,比府里的厨子不差。”
薛晚拈起一块,咬了一口,软糯香甜,是红豆馅的。
他吃了一口,又吃了一口。
沈敛看着他吃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吃完点心,沈敛带着他在庄子里转了转。
庄子不大,走一圈也就一炷香的功夫。
后院有一片梅林,开得正好,红的白的,压了满枝。
薛晚站在梅林边,看着那些梅花。
沈敛站在他旁边,也没有说话。
风吹过,梅花瓣簌簌落下,落在雪地上,落在两人肩上。
薛晚忽然说:“这里真好。”
沈敛转头看他。
薛晚看着那些梅花,轻声说:“安静,干净,什么都好。”
沈敛收回视线,也看着那片梅林。
“以后想来,随时可以来。”他说。
薛晚转过头,看着他。
沈敛没有看他,只是看着那些梅花。
薛晚看了他一会儿,又转回头去。
风吹过,梅花还在落。
傍晚的时候,两人坐马车回城。
薛晚靠在车壁上,手里攥着几朵从梅林里捡的花瓣。
花瓣已经被他捂热了,软软的,贴着掌心。
他想起沈敛说以后想来随时可以来时的语气,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好像他不是什么质子,不是什么弃子,只是一个……可以随时来庄子里看梅花的人。
薛晚低下头,看着掌心里那几朵花瓣。
马车摇摇晃晃,他的思绪也跟着摇摇晃晃。
天黑透的时候,马车停在沈府门口。
薛晚下了车,跟着沈敛往里走,穿过回廊,穿过月亮门,进了院子。
走到厢房门口,薛晚忽然停下。
沈敛也停下,回头看他。
薛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敛等了他几秒,见他没说话,点点头,转身往自己屋里走。
薛晚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开口。
“沈将军。”
沈敛停下。
薛晚说:“今天……谢谢。”
沈敛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儿。
“那几朵梅花,”他说,“找个瓶子养着,能开几天。”
说完,他推门进去了。
薛晚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愣了好一会儿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花瓣,慢慢走回自己屋里。
屋里已经掌了灯,炭盆烧得正旺,薛晚找了个空茶盏,装上水,把那几朵梅花放进去。
花瓣浮在水面上,红红的,小小的。
薛晚坐在桌边,看着那几朵花,看了很久。
窗外月亮升起来,清冷的光落在窗纸上。
薛晚忽然笑了一下,很轻,很快,像是怕被人发现。
他把茶盏往自己这边挪了挪,然后熄了灯,躺下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,他第一眼看的,是桌上那个茶盏。
花瓣还浮在水面上,没有谢。
薛晚在沈府住到第七天的时候,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太子。
那天午后,沈敛刚出门不久,前院就传来通报声——太子驾到。
薛晚正在屋里翻那本《水经注》,听到动静,手里的书顿了一下。
太子来沈府做什么?他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他把书合上,坐在窗边没动。
没过多久,青竹匆匆跑来。
“薛公子,太子殿下说想见您。”
薛晚抬起头。
青竹脸上带着几分紧张,压低声音说:“殿下不知从哪里听说将军府里住了个北燕质子,非要见见,将军不在,没人拦得住……”
薛晚沉默了几秒,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青竹愣了愣,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干脆。
薛晚跟着他往前院走,穿过回廊,远远就听见正厅里传出的笑声。
那笑声张扬得很,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正厅门口站着几个随从,衣着华贵,一看就是东宫的人。
见薛晚过来,那些人上下打量他几眼,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。
薛晚视若无睹,跨进门去。
正厅里烧着地龙,暖意融融。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,穿着杏黄色的袍子,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。
他正端着茶盏,和旁边的人说笑。
听到动静,他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薛晚身上。
薛晚站定了,没有行礼,也没有低头,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