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61)
薛晚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在京城住了三年,从没去过灯会,驿馆的人不会带他去,他自己也不敢出门。
每年上元节,他只能站在驿馆的院子里,远远看着城里的方向,看那片被灯火映红的天空。
“将军说,今晚带您去。”青竹补充道。
薛晚转过头,看着他。
沈敛说的?
青竹点点头:“将军一早吩咐的,让刘婶早点做饭,吃完就出发。”
薛晚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花灯,过了好一会儿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中午的时候,刘婶端着一碗东西进来。
薛晚低头一看,是汤圆,白白胖胖的,浮在清亮的汤里,碗底还撒了几粒干桂花。
“公子尝尝,上元节得吃这个。”刘婶把碗放到他面前,“芝麻的,我特意多搁了糖。”
薛晚拿起勺子,舀了一个,咬了一口。
馅流出来比除夕那晚吃的还甜。
刘婶在旁边看着,笑眯眯地问:“好吃吗?”
薛晚点点头。
刘婶满意地走了。
薛晚吃完汤圆,坐在窗边发呆,窗外那些花灯在风里转着,兔子的眼睛是红的,鱼尾巴一摆一摆的。
他想起青竹说的满街都是花灯,猜灯谜的,卖吃食的,杂耍的。
他没去过灯会,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。
傍晚的时候,沈敛回来了。
他今天出门早,薛晚一整天没见着他,此刻他站在院子里,也换了衣裳。
不是平常那身玄色袍子,而是一身石青色的,领口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温和许多。
他看到薛晚,招了招手。
薛晚走过去。
沈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问:“就穿这个?”
第36章 将军的敌国质子(13)
薛晚低头看了看自己,身上是月白锦袍,是沈敛让人做的那身,已经穿了好些天了。
沈敛说:“太单薄,晚上冷。”
他转头对青竹说了句什么,青竹飞快地跑了。
不一会儿,青竹捧着一件氅衣回来,正是第一天沈敛披在薛晚身上的那件。
沈敛接过抖开,披在薛晚身上。
氅衣很厚实,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,不知道是沈敛屋里熏的,还是他自己的气息。
薛晚被裹在里头,只露出一张脸。
沈敛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马车已经在府门口等着。
薛晚上了车,沈敛跟着上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车里烧着炭盆,暖烘烘的,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马车动起来,辘辘地碾过积雪的街道。
薛晚掀开帘子一角,往外看,天已经黑透了,但街上一点都不暗。
路两旁挂满了灯,红的黄的,一串一串,照得整条街都亮堂堂的。
行人比平时多得多,扶老携幼,说说笑笑,往同一个方向走。
“灯会在东市。”沈敛的声音传来,“那边比这儿还热闹。”
薛晚放下帘子,看着他。
沈敛靠在车壁上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两人都没说话,车里只有炭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过了一会儿,马车停了。
青竹在外面喊:“将军,到了。”
薛晚下了车,站在街边,愣住了。
满街都是灯。
不是一盏两盏,不是一串两串,而是满眼都是。
挂着的,挑着的,摆着的,大大小小,形形色色。
有兔子灯,莲花灯,鲤鱼灯,走马灯,还有做成亭台楼阁模样的,一层一层,精巧得不像话。
灯里透出的光,红的,黄的,绿的,紫的,把整条街照得五彩斑斓。
人声嘈杂,摩肩接踵,卖糖葫芦的吆喝,猜灯谜的喝彩,杂耍班子敲锣打鼓,还有小孩子举着灯笼跑来跑去,笑声尖尖的。
薛晚站在那里,一时忘了迈步。
沈敛走到他身边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薛晚跟着他往前走,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儿看。
左边是卖面具的摊子,右边是捏糖人的老人,前面有人在猜灯谜,后面传来一阵叫好声,是杂耍班子在表演吞剑。
沈敛走在他旁边,不快不慢,替他挡着人群。
走到一个卖灯笼的摊子前,薛晚停下脚步。
摊子上挂着一盏兔子灯,比别处的大,也比别处的精致。
白纸糊的身子,红纸贴的眼睛,耳朵竖得高高的,底下缀着流苏。
沈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问:“想要?”
薛晚摇摇头。
沈敛已经掏出铜板,递给摊主。
摊主笑着把那盏兔子灯摘下来,递给薛晚。
薛晚接过,灯柄是竹子的,握在手里凉凉的。
灯里点着小小的蜡烛,暖黄的光透过白纸,映得那只兔子活灵活现的。
他提着那盏灯,站在原地,看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