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62)
沈敛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
薛晚抬起头,看着他。
沈敛说:“走吧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薛晚提着那盏兔子灯,走在他旁边,灯一晃一晃的,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光斑。
走到一个猜灯谜的摊子前,人群围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在喊“这个我会”,有人在嚷“不对不对”,热闹得很。
薛晚踮起脚往里看,只看到满眼的灯和攒动的人头。
沈敛忽然伸手,拉住他的手腕。
薛晚一愣。
沈敛带着他,从人群边上绕过去,他的手握着薛晚的手腕,隔着衣袖,力道不重,却稳稳的。
薛晚被他拉着走,心跳快了几拍。
绕过人群,沈敛松开手。
薛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又抬起头,看着沈敛的侧脸。
灯影里,他的轮廓忽明忽暗,看不清表情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一处空地,人少了一些,这里有几个摊子,卖的是吃食,有热汤面,馄饨,糖炒栗子,还有炸得金黄的春卷。
沈敛停下来,问:“饿不饿?”
薛晚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沈敛买了一包糖炒栗子,递给他。
栗子还是热的,隔着纸包烫手心,薛晚剥了一个,放进嘴里,又甜又糯。
他剥了一个,递给沈敛。
沈敛愣了一下,接过来吃了。
薛晚又剥了一个,自己吃了。
两人站在那里,一人一口吃着栗子,谁都没说话。
吃完栗子,薛晚把那盏兔子灯举高了点,看着里面的烛火。
“我以前,”他忽然开口,“每年上元节,都会站在驿馆的院子里,往这边看。”
沈敛看着他。
薛晚继续说:“只能看到天是红的,是被灯照红的,我想这边一定很热闹,但我从来没来过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那盏灯。
“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来。”
沈敛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伸手在薛晚头顶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以后每年都可以来。”他说。
薛晚抬起头,看着他。
灯影里,沈敛的眼睛很亮,像落进了星光。
薛晚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远处传来“砰”的一声,紧接着,夜空中炸开一朵烟花。
薛晚抬头看去,又是一朵,又是一朵,五颜六色的,照亮了整个夜空。
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。
薛晚仰着头,看着那些烟花,一朵接一朵,红的绿的紫的金的,炸开,落下,再炸开。
他手里的兔子灯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。
沈敛站在他旁边,也仰着头看。
烟花放了好久,终于停了。
人群渐渐散去,街上的人少了,灯也一盏盏熄了。
薛晚提着那盏兔子灯,跟着沈敛往回走。
走到马车边,他忽然停下来。
沈敛回头看他。
薛晚看着手里的灯,问:“这个能带回府里吗?”
沈敛说:“能。”
薛晚上了车,把那盏灯放在身边。
马车动起来,辘辘地往回走。
车里很暗,只有兔子灯里的烛火亮着,照出小小的一团光。
薛晚看着那团光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他想起刚才那些灯,那些人,那些烟花。
还有沈敛拉着他的手腕,穿过人群时的温度。
薛晚把那盏灯提起来一点,凑近了看。
兔子的眼睛红红的,耳朵竖得高高的,正对着他笑似的。
他忍不住也笑了。
沈敛坐在对面,看着他那副样子,眼里也浮起一点笑意。
回到府里,薛晚把那盏灯挂在屋里,就挂在窗边。
他躺在床上,看着那盏灯。
烛火已经吹熄了,但月光照进来,照在兔子身上,白纸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薛晚看了很久,才闭上眼睛。
窗外很静,偶尔传来一两声更夫的梆子声。
他想起沈敛说的那句话:“以后每年都可以来。”
每年。
薛晚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嘴角还翘着。
第37章 将军的敌国质子(14)
上元节过后,雪渐渐少了。
薛晚有天早上推开门,发现廊下的冰棱不见了,只剩下几道水痕。
院子里的积雪也薄了许多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板。
墙角那几株梅花还在开着,但花瓣已经开始往下落,风一吹,飘飘扬扬的。
青竹正在院子里扫地,见他出来,笑着说:“薛公子,开春了。”
薛晚站在廊下,看着那些飘落的花瓣,没有说话。
开春了。
他在驿馆住了三年,从没注意过春天什么时候来。
那些日子一天天过去,没什么不同,冷了热了都和他没关系。
可今年不一样。
今年他注意到冰棱化了,注意到雪薄了,注意到梅花开始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