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:我家小祖宗又在撒娇了(79)
“随你。”
薛晚嘴角翘了翘,转身进屋拿了枕头和薄被,铺在竹榻上。
天已经黑透了,月亮还没升起来,院子里只有廊下几盏灯笼的光,昏黄昏黄的。
薛晚躺在竹榻上,看着头顶的梅树叶子。
叶子被灯光照着,影影绰绰的,风一吹就晃。
很凉快。
比屋里凉快多了。
薛晚闭上眼睛,听着蝉鸣,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,听着自己的呼吸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听到脚步声。
睁开眼睛,看到沈敛走过来。
沈敛手里也拿着一个枕头。
他在薛晚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把枕头放在石桌上。
薛晚看着他。
沈敛说:“陪你一会儿。”
薛晚没说话,只是往榻里挪了挪。
沈敛靠在石桌上,仰头看着梅树叶子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月亮升起来了,从梅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。
蝉还在叫,但声音小了些,大概是累了。
薛晚躺在那儿,看着头顶的月亮。
月亮很亮,圆圆的,挂在树梢上。
他忽然开口。
“我小时候也像现在这样看过月亮。”
沈敛转过头看他。
薛晚继续说:“北燕的夏天也热,但晚上凉快。
我睡不着的时候,就趴在窗台上看月亮。
看很久,看到月亮偏西了,就睡着了。”
沈敛听着,没有说话。
薛晚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你呢?你小时候看月亮吗?”
沈敛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看,但不是趴在窗台上。”
薛晚问:“在哪儿?”
沈敛说:“在院子里,躺在这张榻上。”
薛晚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那现在和以前一样了。”
沈敛看着他,月光落在他脸上,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柔软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嗯,一样。”
薛晚收回视线,继续看着头顶的月亮。
风吹过,梅树的叶子沙沙响,几片叶子飘落下来,落在竹榻上,落在他身上。
他伸手拈起一片,对着月光看了看。叶子是绿的,但边缘开始泛黄了。
“叶子落了。”他说。
沈敛说:“秋天快到了。”
薛晚把叶子放下,看着那些透过叶缝漏下来的月光。
“秋天是什么样子的?”
沈敛想了想,说:“天更高,更蓝。
桂花开了,满院子香。
晚上更凉快,盖薄被就够了。”
薛晚听着,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些景象。
他从没见过京城的秋天,三年前被送来的时候是冬天,一直待在驿馆里,哪里都没去过。
“桂花是什么味道?”他问。
沈敛说:“很香,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薛晚点点头。
两人又沉默了。
月亮慢慢升高,蝉声彻底停了,院子里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时,梅树叶子发出的沙沙声。
薛晚的眼皮越来越沉。
他闭上眼睛,意识开始模糊。
迷糊中,他听到沈敛的声音。
“睡吧。”
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盖在身上,是那条薄被。
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薛晚想睁开眼睛,但眼皮太重了。
他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透过梅树叶子照下来,落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薛晚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还躺在竹榻上,薄被盖得好好的。
他坐起来,四下看了看。
院子里空空的,只有青竹在廊下扫地。
看到他醒了,青竹笑着喊:“薛公子醒了?刘婶早饭做好了,您快去洗漱。”
薛晚点点头,站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竹榻,又看了看旁边的石凳。
石凳上放着那个枕头。
沈敛昨晚坐在这里,陪了他很久。
薛晚拿起那个枕头,往沈敛屋里走。
门虚掩着。
他敲了敲,没人应。
推开门,屋里没人,床铺叠得整整齐齐的,窗户开着,风吹进来,窗帘轻轻晃动。
薛晚把枕头放在桌上,退出来。
他走到院子里,问青竹:“将军呢?”
青竹说:“将军一早进宫了。”
薛晚点点头。
他走到院子角落,蹲下来看那些荷叶。
一夜过去又长了,那片最小的叶子,比昨天大了一圈。
薛晚伸手碰了碰,叶子轻轻颤了颤,叶面上的露水滚落下来,滴在他手背上,凉丝丝的。
他蹲在那里,看着那片绿。
阳光照下来,照在他身上,照在荷叶上,露水闪着光。
薛晚忽然笑了一下。
很轻,很淡。
然后他站起来,转身往厨房走。
刘婶的早饭应该做好了。
薛晚发现沈敛这几天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