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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队,带我回家(106)

作者:鲸砚南枝 阅读记录

瓷片边缘锋利,硌着皮肤。

他在等。

等药煎到特定的火候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当时机恰好的那一刻,他迅速拿起旁边一个准备好的小布包。

布包里不是药材,而是一些碾碎后颜色、质地都与某些草药残渣极其相似的……其他东西。

他动作极快,掀开砂锅盖,将布包里的东西尽数倒入翻滚的药汤中,然后用竹筷迅速搅动了几下。

那些细微的碎屑立刻融入深褐色的药汁里,消失不见,与真正的药渣别无二致。

盖上锅盖,继续文火慢煎。

又过了一刻钟,药煎好了。他滤出药汁,倒入白瓷碗中。黑褐色的药液,热气蒸腾,苦涩的气味浓得化不开。碗底,沉着一层细细的药渣。

他端起药碗,用托盘托着,走向主楼。

守卫检查了药碗——只是一碗普通的、闻起来就苦不堪言的汤药。他们挥挥手放行。

房间里光线昏暗,窗帘拉上了一半。夏弦半靠在床头,闭着眼,脸色依旧苍白,但高烧的潮红退了些,呼吸平稳了许多。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睁开眼睛。

严寒声走到床边,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。他没说话,只是端起药碗,用勺子轻轻搅动,让热气散发得快一些。

夏弦的目光落在药碗上,又抬起,看向严寒声。

严寒声几不可察地、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
夏弦垂下眼,伸出手,接过了药碗。

药很烫,也很苦。

他吹了吹热气,然后屏住呼吸,一口气将整碗药汁喝了下去。

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,他忍不住皱了皱眉,眼角生理性地沁出一点泪花。

但他没有停顿,喝得干干净净。

然后,他将空碗递还给严寒声。就在严寒声伸手接过碗的瞬间,夏弦的指尖,在冰凉的白瓷碗沿上,极轻、极快地,敲了三下。

嗒。嗒。嗒。

声音很轻,几乎被碗碟碰撞的细微声响掩盖。

但严寒声听见了。

他的手指稳稳接过碗,面上没有任何异样,只是眼神深处,闪过一丝微光。

他收到了。下一次行动的时间信息,就藏在那些被他混入药汤、此刻正沉淀在碗底残渣里的特殊“标记”中。夏弦需要通过某种方式(比如下次倒药渣时)去解读。

传递完成。

严寒声将空碗放回托盘,正准备嘱咐两句“好好休息”,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。

一阵馥郁的香水味先飘了进来,紧接着是楚欣袅娜的身影。

她今天穿了身水红色的旗袍,衬得肌肤胜雪,手里端着个小小的炖盅。

“小弦,今天感觉好些了吗?”她笑盈盈地走进来,目光在夏弦和严寒声之间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托盘上的空药碗上,“周医生又来送药了?真是辛苦。”

“二小姐。”严寒声微微颔首。

楚欣走到床边,将炖盅放下,里面是清亮的燕窝粥。

她伸手,很自然地探了探夏弦的额头,动作亲昵:“嗯,烧好像退了点。来,姐姐炖了燕窝,你喝了药嘴里苦,吃点甜的润润。”

夏弦没什么力气地摇了摇头:“没胃口,二姐。”

“多少吃一点,不然身体怎么受得了。”楚欣说着,却也没勉强,转而看向了那碗空药碗。

她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碗壁,还残留着一点药液的余温。

她忽然抬眼,看向严寒声,美目流盼,带着点娇嗔的意味:“周医生,你这药……闻着就苦得吓人。小弦从小怕苦,你就不能想想办法,加点蜂蜜什么的调和一下吗?看他每次喝药都跟受刑似的。”

她语气像是关心弟弟的姐姐,在嗔怪医生不够体贴。

严寒声面色平静,目光落在空碗上那一点点残留的深褐色痕迹上,又缓缓移向靠在床头、脸色苍白的夏弦。

夏弦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嘴唇因为刚才喝药还微微抿着,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是一种习以为常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
严寒声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

然后,他抬起眼,迎上楚欣探究的目光,声音不高,却清晰平稳,带着一种医者的冷静陈述:

“良药苦口。”

他顿了顿,视线再次掠过夏弦安静的脸庞,那眼神里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、深沉的东西。

“五少爷……”

他缓缓地,补完了后半句,语气平淡,却仿佛有千钧重量,敲在寂静的房间里:

“……很能忍苦。”

第50章 密码之战,边境截击

夏弦的病拖拖拉拉,时好时坏,在房间里关了近十天。

这十天里,外面发生了很多事。

警方根据清单又悄无声息地端掉了两个规模较小的地下加工点,行动干净利落,没留下什么把柄,但楚家产业接连受损的阴影,已经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庄园上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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