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队,带我回家(142)
她摇了摇头,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。
“我在乎的,从来就不是那些。”
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夏弦脸上,眼神变得无比温柔,却又无比绝望。
“我在乎的,只有你,小弦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她说着,忽然松开了勒着夏弦脖子的手臂。
枪口,也从夏弦的太阳穴上移开了。
这个动作太突然,突然到夏弦都愣了一下,严寒声更是瞳孔骤缩。
“二姐……”夏弦下意识地开口。
楚欣看着他,笑了笑。
那笑容干净得像很多年前,她还不是楚家威风凛凛的二小姐,只是一个会偷偷给弟弟塞糖吃的少女。
然后,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平台边缘腐朽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再往后,就是悬空。
“小弦,”楚欣轻声说,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,“好好活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越过夏弦,看向他身后的严寒声,眼神复杂难辨。
然后,她扯了扯嘴角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喃喃了一句:
“还是……输给你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她松开了握枪的手。
枪掉在木板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紧接着,她整个人向后仰倒——
像一只折断翅膀的蝶,坠向下方黑沉沉的、汹涌的河水。
“二姐——!!!”
夏弦终于反应过来,嘶声喊道,伸手去抓。
但他抓了个空。
只抓住一片被风扬起的旗袍衣角,布料从他指尖滑过,柔软,冰凉。
然后,是重物落水的声音。
“噗通——!”
水花溅起,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随即被翻滚的河水吞没,消失不见。
只有一圈圈扩散的涟漪,证明刚才确实有个人,从这里跳了下去。
夏弦僵在原地,手还伸在半空中,眼睛死死盯着河面。
严寒声冲了上来,一把将他拉离平台边缘,紧紧护在怀里,生怕他掉下去。
“搜!”他对着通讯器吼道,“下游!立刻组织搜救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——!”
命令声在夜风里回荡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希望渺茫。
这么急的水,这么黑的夜,一个人跳下去,活下来的几率,微乎其微。
夏弦被严寒声抱着,浑身冰凉。
他的眼睛还看着河面,看着那圈渐渐平息的涟漪。
耳边,似乎还回荡着楚欣最后那句话。
很轻,很模糊。
但他听清了。
她说。
还是输给你了。
输给谁?
是输给他终于选择逃离的决心?
还是输给那个,终于让他想要活下去的人?
夏弦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那个会给他糖、会给他讲故事、也会用温柔裹着锁链把他捆在身边的二姐,没了。
彻彻底底地,没了。
第67章 烬落光生
搜救队在下游找了整整一夜。
快艇的马达声在河面上来回穿梭,探照灯的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浑浊的河水、纠缠的水草、被冲上岸的杂物。穿着救生衣的警方和当地渔民一起,沿着河岸一寸一寸地找。
没找到。
楚欣就像一滴水,融进了湄公河,消失了。
天亮的时候,秦锋下令停止搜索。
“水流太急,下游还有暗礁和漩涡,”他对严寒声说,声音有些疲惫,“找到的可能性不大。我们会通知沿岸的村寨留意,但……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严寒声站在河边,看着泛白的河面,没说话。
他肩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,换了干净的纱布,但失血和疲惫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。眼睛里布满血丝,是整夜没合眼留下的痕迹。
“楚烬的尸体找到了。”秦锋继续说,“在起重机残骸下面,炸得……不太完整。已经送去做身份确认了。”
“楚枭呢?”
“押回市里了。检察院的人已经到了,天亮就办手续。”
秦锋点了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,“楚家剩下的几个地下作坊和转运点,昨天晚上同步清理了,抓了四十多个,缴获的毒品和武器还在清点。卢卡斯那边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严寒声:“跑了。码头那几艘快艇是幌子,他提前在河对岸安排了接应,趁乱过河,进缅甸了。”
严寒声的眼神沉了沉。
但没说什么。
卢卡斯会跑,其实在意料之中。那个人太狡猾,永远给自己留着后路。只是没想到,在那种围剿下,他还能脱身。
“他带走了什么?”严寒声问。
“一批现金,还有……几个人。”秦锋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包括夏清。”
严寒声的呼吸一滞。
“夏清在他手里??”
“对。”秦锋把烟掐灭,声音有遗憾“我们的人晚了一步。卢卡斯先于我们找到了夏清。撤走之前,让人从庄园把夏清带走了。现在应该已经过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