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队,带我回家(154)
他迅速把手机塞回口袋,手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一把匕首,也是楚祈留给他的,刀鞘冰凉。
但来不及了。
那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。
是两个男人。
都穿着黑色的战术服,身材高大,肌肉结实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屏幕亮着,上面显示着一张照片——是夏弦。
拿平板的那个人抬起头,看了看夏弦,又看了看屏幕,然后,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某种确认的表情。
然后,他开口,用流利但带着口音的中文说:
“五少爷。”
声音不高,但在这寂静的黎明里格外清晰。
他顿了顿,微微欠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动作优雅得像个训练有素的管家。
“老板等您很久了。”
第73章 卢卡斯的“款待”,文明与野蛮
眼睛被蒙住,黑暗挡住了一切光明。
眼睛看不见,耳朵却因此变得异常灵敏——能听见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细响,能听见车窗外交替传来的虫鸣与鸟叫,能听见前排两个男人低低的缅语交谈,偶尔夹杂着几个中文词汇:“老板”“实验室”“时间不够”。
夏弦坐在车后座,双手被铐住,没有自由。
他没有挣扎。
从树林里那两个人对他说“老板等您很久了”开始,他就知道挣扎没有意义。
卢卡斯算准了他会来,算准了他的每一步,甚至算准了他会走那条密道。
所以他在出口等着。
像蜘蛛等着飞虫撞进网里。
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,路面从颠簸的土路变成平整的水泥路,周围的声音也渐渐变了——虫鸣鸟叫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机械运转声,还有某种……消毒水的味道。
很淡,混在潮湿的空气里,但夏弦闻得出来。
他在楚家的地下实验室闻过类似的味道。
那是医用酒精和某种化学试剂混合后的、冰冷而干净的气味。
车子停了。
车门被拉开,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,力道不小,但算不上粗暴。
他被带下车,脚下是光滑平整的地面,像是大理石或者瓷砖。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更浓了。
“这边。”抓着他的人说中文,口音和树林里那个差不多。
夏弦被带着往前走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能听出这里很大,天花板很高。走了大概一两分钟,拐了两个弯,然后被带着上了一段楼梯。
楼梯不长,大概十几级。
然后停下。
“老板在里面。”那人说,松开了手。
夏弦站在原地。
他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钢琴声。
很熟悉的旋律——德彪西的《月光》。他弹过无数次,在楚家的宴会上,在卢卡斯的游艇上,在无数个需要他扮演“完美展品”的场合。
但此刻弹奏的这个人,技巧比他娴熟得多。
每个音符都清晰而克制,力度恰到好处,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宣泄。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演奏,精准,冰冷,完美得令人不适。
琴声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,余韵在空气里停留了几秒。
然后,夏弦听见了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不疾不徐,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。在距离他大概两三步的地方停下。
“小弦。”
卢卡斯的声音响起。
和视频里一样,温和,儒雅,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亲昵,像在招呼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。
“路上辛苦吗?”他问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。
夏弦没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蒙着眼,手被束缚着,脸色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疲惫而苍白,嘴唇微微抿着。
黑色的布条束缚在他白皙的脸上,衬得他皮肤几乎透明,下颌线绷得很紧,是一种脆弱的、却又带着倔强的弧度。
卢卡斯看了他一会儿。
然后,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你知道吗,”他说,声音低了些,像在分享一个秘密,“你现在这个样子……很美。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。
夏弦能感觉到他的呼吸,温热,带着一丝极淡的、冷冽的香水味——是卢卡斯常用的那款,他记得。
“眼睛看不见,也逃不掉。”卢卡斯的声音离得更近了,几乎贴在他耳边,“脆弱,无助,只能依靠我的声音判断我在哪儿……这种绝对的、被迫的交付感,美得让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然后,用更轻、更缓慢的语调,补完了后半句:
“……想揉碎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夏弦感觉到有手指碰到了他的脸。
是卢卡斯的手指。
指尖冰凉,划过他的颧骨,最后停在他的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