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队,带我回家(162)
卢卡斯的目光从他的眼睛往下移,落在他的嘴唇上。
“嘴角有奶渍。”他低声说,然后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夏弦的嘴角。
动作很慢,带着暧昧的、刻意的拖延。
夏弦的身体僵住了。
卢卡斯的手指没有离开,而是沿着他的下颌线往上,停在他的耳垂边。他微微倾身,嘴唇靠近——
夏弦猛地偏过头。
动作太快,太突然,卢卡斯的吻落在了他的耳廓上,然后滑到颈侧。
卢卡斯停了一下。
然后,他没有退开,反而将脸埋进夏弦的颈窝,嘴唇贴着他颈侧那颗朱砂痣,轻轻吻了一下。
不是撕咬,不是暴力。
是那种温柔的、带着占有欲的轻吻。
像在标记。
夏弦咬着嘴唇,浑身僵硬。
卢卡斯吻了几下,然后抬起头,摸了摸夏弦的头发。
“累了就休息。”他说,声音低哑,“你睡一会儿,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夏弦没说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床边,躺下。
没有脱衣服,没有盖被子,只是侧躺着,背对着卢卡斯。
卢卡斯没有跟上来。
他坐在沙发上,端起那杯夏弦没喝完的牛奶,慢慢喝了一口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空调细微的运转声,和窗外隐约的鸟叫。
夏弦闭着眼睛,以为卢卡斯会离开。
但他没有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,夏弦听见脚步声。卢卡斯走过来,在床边坐下。床垫微微凹陷。
然后,一双手臂从背后环过来,将他轻轻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。
卢卡斯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,手臂松松地圈着他的腰,像抱一个珍贵的、易碎的瓷器。
“睡吧。”他的声音贴着夏弦的耳朵,低沉而温柔,“我在这儿。”
夏弦的眼泪在闭着的眼皮底下涌了上来。
但他没有睁眼,也没有挣扎。
只是僵硬地躺着,感受着身后那个人的体温、心跳,和每一次呼吸。
像被一条蛇缠住。
温柔。
致命。
无法挣脱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而严寒声,还在几十公里外的边境线上,朝着这片阳光下的黑暗,疾驰而来。
第78章 温柔的囚笼
夏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也许是被卢卡斯抱着的时候太累了,也许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也许那杯牛奶里又加了东西,总之意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,他甚至感到一丝庆幸——至少不用再去感受那只搭在腰间的手。
醒来的时候,房间里已经变了光线。
落地窗的自动遮阳帘降了下来,只留一道缝隙,透进午后金黄色的光。光斑落在地板上,像融化的琥珀。
夏弦发现自己还维持着入睡前的姿势——侧躺着,蜷缩着,后背贴着一个人的胸膛。
卢卡斯还在。
他大概也睡着了,呼吸均匀,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夏弦的腰,没有收紧,也没有松开。夏弦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隔着两层衣料,沉稳而缓慢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夏弦慢慢睁开眼睛,看着对面那面灰色的墙壁,看着墙上挂着的抽象画——大片的墨色和深红,像凝固的血。
他试着动了动。
卢卡斯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一点。
“醒了?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,像是含着一层砂。
夏弦没回答。
卢卡斯也不在意,把脸埋进夏弦的后颈,鼻尖蹭了蹭那颗朱砂痣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……很好闻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夏弦的皮肤上,气息温热,“不是香水,是你自己的。清苦的,像草药。”
夏弦的胃又开始翻涌。
他想挣开,但卢卡斯的手臂收得更紧,将他整个人箍在怀里,动弹不得。
“别动。”卢卡斯说,语气温柔却不容抗拒,“再陪我躺一会儿。”
“我实验室还有工作。”夏弦的声音沙哑,“四十八小时还剩不到一半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卢卡斯轻笑一声,手指在夏弦腰侧慢慢画着圈,“我改主意了。配方的事,不着急。”
夏弦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说了四十八小时。”他转过头,看向卢卡斯,“你说过,我完成配方,你就放我姐姐出境。”
卢卡斯也抬起头,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隔得很近,近到夏弦能看清他深灰色瞳孔里的血丝,和那一丝玩味的、审视的光。
“我说过。”卢卡斯说,拇指摩挲着夏弦的腰侧,“但我也说过,你要听话。听话的定义,由我定。”
夏弦盯着他,胸口那股火又烧了起来。
“你在耍我。”
“不。”卢卡斯摇头,表情认真得像在解释一道数学题,“我在享受过程。小弦,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?从在楚家第一次见到你,到现在,你知道那是多少个日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