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队,带我回家(177)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。
不是雷声。
是爆炸。
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
爆炸声从庄园的不同方向同时响起,混在暴雨和雷声里,却依然清晰得令人心悸。整栋建筑都在震动,楼梯间的灯剧烈闪烁,然后彻底熄灭。
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,还在顽强地亮着。
夏弦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他听出来了——
那是严寒声的信号。
总攻开始了。
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一时间,楼下传来密集的枪声。不是零星的交火,是成片的、有组织的火力压制。还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、喊叫声、以及某种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守卫们的追赶停了下来。
他们在楼梯间里僵住了,显然也被外面的变故惊到。
夏弦抓住这个机会,继续往上冲。
四楼。
五楼。
天台的门就在前面。
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,平时锁着,但现在——门锁被破坏了。锁芯处有明显的撬痕,门虚掩着,留着一道缝隙。
夏弦冲过去,一把推开门。
狂风裹着暴雨劈头盖脸砸进来,瞬间把他浇得透湿。他眯着眼,顶着风雨冲上天台。
天台上空无一人。
只有暴雨在疯狂倾泻,狂风几乎要把他掀翻。他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,抓住栏杆,稳住身体,然后低头往下看——
庄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西侧的实验室方向冒着浓烟,火光在雨幕中挣扎着往上窜。主楼周围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,光束在雨幕中疯狂扫射,试图锁定目标。但更多的地方陷入了黑暗——电路彻底瘫痪了。
枪声从各个方向传来,密集得像除夕夜的鞭炮。
夏弦能看见人影在花园里快速移动,黑色战术服在雨幕中时隐时现。
是严寒声的人。
他们分成几个小组,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外围的守卫,同时朝着主楼快速推进。
动作快,配合默契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。
夏弦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希望。
严寒声来了。
他真的来了。
就在楼下,在这片暴雨和硝烟之中,在为他杀出一条血路。
就在这时,他听见楼梯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正在快速往上冲。
夏弦迅速环顾四周——天台上除了几个通风管道和储水箱,没有其他掩体。唯一的退路就是跳下去,但这是五楼,跳下去必死无疑。
他咬咬牙,转身冲向天台边缘的栏杆,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下去的路。
但就在他靠近栏杆的瞬间——
“砰!”
一声枪响。
子弹打在他脚边的水泥地面上,溅起碎石。
夏弦猛地回头。
卢卡斯站在天台门口。
他浑身湿透,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,睡袍的下摆沾满了泥水,手里握着一把新的枪——不知道是从哪个守卫那里抢来的,枪口正对着夏弦。
而他身后,站着四个守卫,也全都举着枪。
“跑啊,”卢卡斯说,声音在狂风暴雨里显得格外嘶哑,“继续跑。”
夏弦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的手悄悄伸向背后,摸到了别在后腰的那把匕首——是刚才从守卫那里抢的,一直没机会用。
“你输了,戚先生。”他说,声音在风雨里有些飘,“你的数据已经曝光,你的据点正在被清剿,你的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楼下那些在雨幕中快速推进的黑影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
卢卡斯笑了。
那笑容扭曲而疯狂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“输?”他重复这个字,像在咀嚼一块咽不下去的石头,“小弦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抬起另一只手,按住了耳朵上的微型通讯器。
然后,对着通讯器,一字一句,声音嘶哑却清晰地吼道:
“启动最终协议!”
他盯着夏弦,眼睛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A组,来天台,带走夏弦——要活的。”
“B组,去病房,杀了夏清。”
“C组,炸掉B区和C区——全部炸掉,一个不留!”
他说完,松开通讯器,重新看向夏弦。
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、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。
“游戏还没结束,小弦。”
“现在,让我们看看……”
“是你的严警官快,还是我的炸药快。”
第85章 生死竞速
天台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
夏弦在卢卡斯扣下扳机的前一秒扑向右侧,子弹擦着他耳际飞过,灼热的气流烫得皮肤发麻。
他没停,借着扑倒的惯性滚向天台边缘的通风管道,后背重重撞在金属外壳上,疼得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