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队,带我回家(216)
这次夏弦挑得仔细了些。他拿起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,摸了摸,又贴着脸颊试了试触感。
“这个可以。”他说。
严寒声看了眼价格牌——四位数的标价让他挑了挑眉。
不是付不起,只是没想到一件薄薄的针织衫能这么贵。
但他没说什么,直接拿去结账。
收银员打包的时候,夏弦站在旁边,看着玻璃柜里陈列的一排真丝睡衣。深蓝色的,料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那个,”他指了指,“好像很舒服。”
严寒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真丝。价格标签上的数字比刚才那件针织衫还高出一截。
“……喜欢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夏弦点头,“摸起来应该不会痒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特别自然,完全没觉得这要求有什么不对。像是在楚家的时候,他看到什么想要的,只需要指一下,第二天那东西就会出现在他房间。
严寒声看着他,看了两秒。
然后他对收银员说:“那件也包起来。”
夏弦转过头,对他笑了笑。
眼睛弯起来,琥珀色的瞳孔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亮晶晶的,像盛满了细碎的星星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,声音软软的。
严寒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他移开视线,刷卡,签字,拎过购物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再去看看裤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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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路上,夏弦坐在副驾驶座,怀里抱着那个装真丝睡衣的纸袋,手指时不时摸一下袋子表面,像在确认东西真的在。
他的脸色比刚回国时好了太多。
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,而是透出一点健康的、淡淡的血色。皮肤本来就好,现在养回来了些,在午后阳光下白得几乎透明。睫毛长而密,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等红灯的时候,严寒声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夏弦正看着窗外,侧脸线条柔和,鼻梁挺直,嘴唇是淡淡的粉色。阳光落在他脸上,连细微的绒毛都看得清。
确实……好看得有点过分。
车重新启动,开进警局大院。刚停稳,就看见几个年轻警员从办公楼里出来,大概是午休结束准备去训练场。
夏弦推门下车,那几个警员同时看了过来。
眼神都直了。
有个年轻的女警甚至停下脚步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弦,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上。
严寒声也从车上下来,绕到夏弦身边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往夏弦身前站了半步,挡住了那些视线。然后抬眼,冷冷扫了一圈。
几个警员立刻收回目光,快步走了。
那女警也红着脸低下头,抱着文件夹匆匆跑开。
夏弦似乎没注意到这些,他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怀里的纸袋,然后抬头看严寒声:“上楼吗?”
“嗯。”
严寒声伸手,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,另一只手虚虚揽了一下他的肩,带着他往宿舍楼走。
动作很随意,但占有意味十足。
夏弦顺从地跟着他走,肩膀挨着他的胳膊,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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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洗澡,夏弦换上了那套真丝睡衣。
深蓝色,衬得他皮肤更白。料子确实柔软,贴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他从浴室出来时,头发还湿着,几缕碎发贴在额前。
“吹风机。”他说,在沙发上坐下。
严寒声放下手里的书,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。插上电,站在夏弦身后,打开开关。
嗡嗡声响起,热风吹出来。
夏弦微微低下头,露出纤细的后颈。颈椎的骨节在皮肤下清晰可见,再往下,是睡衣领口敞开着的一小片锁骨。
严寒声的手指穿进他潮湿的发间,动作很轻,一点点拨弄着,让热风均匀地吹到每一处。
吹到一半,夏弦忽然转过头。
像是想说什么。
但他转得太突然,严寒声正俯身靠得很近——于是,夏弦柔软的嘴唇,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擦过了严寒声的下颌。
很轻的一下。
像羽毛拂过。
两个人都僵住了。
吹风机还在嗡嗡作响,热风扑在两人之间,蒸腾起一小片潮湿的热气。
严寒声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垂着眼,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。夏弦的眼睛睁得很大,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他的影子。嘴唇微微张着,还保持着刚才那个意外的、触碰的姿势。
太近了。
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细小的水珠,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新换的、桂花味的沐浴露的香气——那是严寒声昨天特意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的,淡雅不刺鼻。
近到……某些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,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。
严寒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