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队,带我回家(217)
眼底有什么深沉的、浓稠的东西,正在迅速聚拢。那是欲望,不加掩饰的、滚烫的欲望。像沉睡的火山忽然被惊动,岩浆在深处沸腾,随时可能喷发。
但他没动。
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,看着夏弦。
看他会有什么反应。
夏弦也看着他。
最初的惊吓过后,他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。他看着严寒声的眼睛,看着那里面翻涌的、他并不陌生的情绪——在楚家,在卢卡斯那里,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。
贪婪的,占有的,充满欲念的。
但严寒声的眼神不一样。
那里面也有欲望,但更深的地方,是克制,是隐忍,是……怕伤到他的小心翼翼。
夏弦的睫毛颤了颤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严寒声完全没想到的动作。
他抬起手,不是推开,而是环住了严寒声的脖子。
手臂很细,没什么力气,但环得很紧。
接着,他仰起脸,主动凑了上去。
嘴唇贴上严寒声的嘴唇。
不再是刚才那种意外的、轻擦而过的触碰。是真正的吻。生涩的,试探的,但毫不犹豫的吻。
吹风机从严寒声手里滑落,掉在沙发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嗡嗡声停了,世界突然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两人交错的、陡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。
严寒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着夏弦近在咫尺的、紧闭的双眼,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睫毛,看着那张清瘦的、还带着湿气的脸。
最后一丝理智的弦,绷断了。
他伸手,握住夏弦的腰,将人轻轻往后一推——推倒在沙发靠背上。然后他俯身,压下去,更深地吻了回去。
不再是夏弦那种生涩的试探。
是滚烫的,侵略性的,带着不容拒绝力道的吻。舌尖撬开齿关,长驱直入,纠缠厮磨。手掌按在夏弦腰侧,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衣,能清晰地感觉到底下身体的温度和轮廓。
夏弦被他吻得有些缺氧,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背后的衣服。
但没有推开。
没有抗拒。
反而在最初的僵硬过后,慢慢放松下来,甚至开始生涩地回应。
这个认知让严寒声的心脏狠狠一颤。
他稍稍退开一点,抵着夏弦的额头,呼吸粗重。
“夏弦,”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夏弦睁开眼,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,亮得惊人。
“嗯,知道。”他说,声音也哑,但很清晰,“我在吻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……想吻。”
他说得那么直接,那么坦然,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严寒声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吻了下去。
这次更温柔,但更深。一只手托住夏弦的后脑,另一只手依旧揽着他的腰,将人整个圈进怀里。
沙发很软,两人陷进去,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。
真丝睡衣的料子太滑,随着动作,领口敞开了更大一片,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。
严寒声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,再移到颈侧,在那里停留了很久,吮吸,轻咬,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。
夏弦轻哼了一声,手指插进他的发间。
“严……寒声……”他喘着气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轻点……”
“好。”
严寒声停下来,抬起头,看着他。
夏弦的脸红透了,眼睛湿漉漉的,嘴唇被吻得有些肿,泛着水光。整个人软在沙发里,睡衣凌乱,呼吸不稳。
但眼神里没有害怕。
没有抗拒。
只有一种朦胧的、全然的信任和依赖。
严寒声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伸手,把夏弦敞开的衣领拢好,然后把人抱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。
“……不继续了?”夏弦靠在他肩上,小声问。
“今天不了。”严寒声说,声音还是很哑,但已经恢复了理智,“再继续……我怕控制不住。”
夏弦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
他安静地靠在严寒声怀里,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,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衬衫的纽扣。
过了很久,他才轻声说:“严寒声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严寒声的手臂收紧了些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夏弦抬起头,看着他,“会一直喜欢我吗?”
“会。”严寒声回答得毫不犹豫,“一直喜欢。永远喜欢。”
夏弦笑了。
他把脸重新埋进严寒声颈窝,像只找到归宿的猫。
“那,”他说,“明天我想吃蟹黄小笼包。”
话题转得太快,严寒声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