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队,带我回家(235)
“要我帮忙吗?”夏弦问。
“不用。”严寒声头也不回,“你去坐着,很快就好。”
“我想看你做。”
“……随你。”
厨房里渐渐飘起香味。
炸鱼的油香,调汁的酸甜香,还有米饭的蒸汽香。
夏弦忽然觉得,这才是家的味道。
不是楚家那种山珍海味的奢华,不是卢卡斯那里那种精致的冰冷。就是这种,简单的,温暖的,有人为你系着围裙做饭的味道。
“好了。”严寒声关火,把鱼盛进盘子。
松鼠鳜鱼,造型确实像松鼠,金黄酥脆,淋着红亮的酸甜汁,撒着松子和青豆。
卖相居然不错。
“尝尝。”严寒声递过筷子。
夏弦夹了一块,吹了吹,放进嘴里。
外酥里嫩,酸甜适中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,眼睛亮亮的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夏弦又夹了一块,递到严寒声嘴边,“你自己尝尝。”
严寒声张嘴吃了。
嚼了嚼,点点头:“还行,没翻车。”
“很好吃。”夏弦认真地说,“比松鹤楼的还好吃。”
“……夸张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夏弦又夹了一块,这次没给严寒声,自己吃了。吃得很香,嘴角沾了点汁。
严寒声伸手,用拇指帮他擦掉。
动作很自然,像做过无数次。
夏弦抬起头,看着他。
灯光下,严寒声的眼睛很黑,很深,里面映着他的影子。
“严寒声。”夏弦轻声叫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……”夏弦顿了顿,“谢谢把我养得这么好。”
严寒声愣了一下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得眼角有细纹,笑得整张脸都柔和下来。
“不谢。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“我乐意。”
他伸手,把夏弦拉进怀里。
围裙上还沾着油渍,但夏弦没躲。他把脸埋在严寒声肩窝,闻着他身上混合着油烟和警服洗涤剂的味道。
“难养吗?”夏弦闷声问。
“难养。”严寒声诚实地说,“挑食,娇气,要求多。”
“那你还养?”
“养。”严寒声收紧手臂,“养一辈子。”
夏弦没说话。
他只是抱得更紧了些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
厨房里,灯光温暖。
锅里还冒着热气,桌上的鱼还剩半条。
一切都刚刚好。
就像严寒声说的——
难养,但乐意。
不仅乐意,他还打算,把这难养的大少爷,养得更好。
养得健健康康,养得快快乐乐,养得再也不用看人脸色,再也不用担惊受怕。
养得,像这秋夜的桂花一样。
自在开放,香飘十里。
第117章 甜蜜日常
苏州入秋后的第二周,气温又降了几度。
警局大院里的银杏开始泛黄,风一吹,叶子就簌簌地落,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。午后阳光好的时候,几个年轻警员会蹲在树下捡银杏果,说是拿回去煲汤。
秦锋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楼下那棵老银杏,手里端着刚泡的茶。
茶是碧螺春,今年的新茶,香气正浓。
他喝了一口,目光随意地扫过院子。
然后,他顿住了。
院子门口,夏弦正从出租车上下来。
今天周三,夏弦来局里上班的日子。他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,浅灰色长裤,手里拎着个纸袋,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得不像话。
秦锋正想收回视线,就看见严寒声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。
脚步很快,几乎是冲着夏弦去的。
秦锋挑了挑眉。
他看见严寒声走到夏弦面前,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纸袋,另一只手抬起,碰了碰夏弦的脸颊。
像是在试温度。
离得远,听不见说什么,但能看到夏弦仰头说了句什么,然后严寒声皱了皱眉,脱下自己的警服外套,披在了夏弦肩上。
夏弦想推,严寒声按住他的手,说了句话。
夏弦就不推了。
乖乖穿着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外套,跟着严寒声往办公楼走。
两人并排走着,严寒声的手虚虚地揽在夏弦腰后,没真碰着,但姿态很明确——这人归我管,都离远点。
秦锋看着,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,他转身走回办公桌,拿起内线电话。
“小李,”他说,“让技术科的夏弦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挂了电话,秦锋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。
茶还热着,雾气袅袅。
他想起半年前,第一次见到严寒声带夏弦来局里的样子。那时候夏弦刚从缅北回来,瘦得脱相,眼神都是空的,跟现在这个会笑会闹的大少爷,完全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