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队,带我回家(234)
严寒声看着他。
夏弦的耳朵红了,但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。
“晚上我想吃松鼠鳜鱼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好。”
“要松鹤楼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要酒酿圆子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夏弦这才退开半步,眼睛看向别处:“那你快走吧,真的要迟到了。”
严寒声没动。
他伸手,捧住夏弦的脸,让他转回来看着自己。
然后低头,吻了上去。
第116章 难养,但乐意
不是蜻蜓点水。
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吻。深,长,带着小笼包残留的甜味和醋的微酸。
夏弦先是僵了一下,然后放松下来。手抓住严寒声的衣襟,睫毛轻颤。
吻了很久。
分开时,两人呼吸都有点乱。
“晚上回来做给你吃。”严寒声抵着他的额头,低声说。
“做什么?”
“松鼠鳜鱼。”
“你会做?”
“学。”严寒声说,“现在有菜谱。”
夏弦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那快去吧。”他推了推严寒声,“真迟到了。”
严寒声又亲了他一下,这才转身出门。
门关上了。
夏弦站在原地,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
然后,他走到水池边,开始洗碗。
洗得很小心,一个都没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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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夏弦接到严寒声的电话。
“在干嘛?”严寒声问。
“看书。”夏弦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手边放着那本算法书,“你呢?开完会了?”
“刚完。”严寒声的声音有点疲惫,“省厅的人难缠,问了一堆问题。”
“关于我的?”
“嗯。”严寒声顿了顿,“不过秦队都挡回去了。你现在是正规顾问,手续齐全,他们挑不出毛病。”
夏弦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严寒声问,“松鼠鳜鱼,还要什么?”
“你看着做。”夏弦说,“别太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夏弦。”严寒声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严寒声顿了顿,“在心疼我?”
夏弦的耳根又红了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真没有?”
“……一点点。”
严寒声笑了。
笑声通过电话传过来,低低的,震得夏弦耳朵发麻。
“那我早点回去。”严寒声说,“六点前到家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,夏弦继续看书。
但看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他放下书,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。
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有风吹过,桂花簌簌地落,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。
夏弦伸出手,接住几朵。
小小的,金黄的,香得纯粹。
他忽然想起在楚家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也会这样躺着,但不是看桂花,是看天花板。看天花板上的裂缝,看墙角结的蜘蛛网,看窗外永远灰蒙蒙的天。
那时候他不敢要什么。
不敢说想吃什么,不敢说想要什么,连呼吸都尽量放轻,怕惹人不高兴。
可现在——
他敢说要吃小笼包,敢说要吃松鼠鳜鱼,敢说要这个不要那个。
因为有人会给他买。
有人会为他学。
有人会因为他一句话,跑三条街,排二十分钟队,然后满头大汗地赶回来,怕包子凉了。
那个人还会在电话里笑,问他是不是心疼自己。
夏弦把桂花放在手心里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轻轻握紧。
握住了那抹香,也握住了那份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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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六点,严寒声准时到家。
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,一个是菜,一个是甜点。甜点是观前街那家老字号的酒酿圆子,装在保温盒里,还热着。
“不是说要学做吗?”夏弦接过袋子。
“学了。”严寒声脱外套,“但第一次做,怕不好吃。买了备用的,万一我做砸了,还有这个。”
夏弦打开保温盒。
酒酿的甜香扑鼻而来,圆子白白胖胖的,浮在淡金色的汤汁里。
“这个也好吃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都吃。”
严寒声进厨房,系上围裙。深蓝色的围裙,上面印着“苏州”两个字,是夏清前两天逛街买的,说是有烟火气。
夏弦跟进去,靠在门边看。
严寒声的厨艺其实一般,但很认真。他把手机立在料理台上,开着菜谱视频,一步一步跟着做。
杀鱼,去骨,切花刀,腌制,油炸,调汁。
动作不算熟练,但稳。
夏弦看着他宽厚的背影,看着他低头时露出的脖颈线条,看着他握刀的手——那双手握过枪,握过警棍,现在握着一把菜刀,在为他做一条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