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队,带我回家(233)
“乖乖等着。”严寒声说,“别乱跑。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“你就是。”
门关上了。
夏弦放下筷子,看着那碗凉掉的豆浆,看了几秒。
然后,他轻轻笑了。
笑得眼睛弯起来,像偷吃到糖的小孩。
---
观前街那家店果然排着长队。
严寒声把车停在路边,看了眼时间——七点五十。八点半开会,来回最快也要四十分钟。
他皱了皱眉,还是推门下车。
排队的人大多是游客,拖着行李箱,举着相机。严寒声一身警服常服站在队伍里,显得有点突兀。前面两个小姑娘频频回头看他,小声嘀咕着“好帅”“是帅帅的帽子叔叔耶”。
严寒声没在意。
他盯着手机上的时间,心里盘算着路线。
排了十五分钟,终于轮到他。
“两笼小笼包。”他说,“一笼蟹黄,一笼鲜肉。分开装。”
“好的,稍等。”
店员打包的时候,严寒声又补充:“醋要镇江的,姜丝多给一包。”
“先生很懂行啊。”店员笑着递过袋子,“我们家的醋确实是镇江的。”
严寒声接过袋子,付了钱,转身就往回走。
脚步很快。
走到车边时,手机响了。
是秦锋。
“到哪儿了?”秦锋问,“还有二十分钟开会。”
“路上。”严寒声拉开车门,“有点堵。”
“快点,今天省厅的人要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严寒声发动车子。
早高峰的苏州城,车流缓慢得像蜗牛。红灯一个接一个,每次停下,严寒声都忍不住看副驾驶座上的那个纸袋。
热气从袋口冒出来,带着小笼包特有的香味。
他想起夏弦吃小笼包的样子——一定要先小心地咬开一个小口,把汤汁吸掉,然后蘸醋,再整个放进嘴里。吃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,像猫。
吃完了还会舔舔嘴角。
很馋,但又很矜持。
红灯变绿。
后面的车按喇叭。
严寒声回过神,踩下油门。
---
八点二十五,严寒声冲进家门。
夏弦还坐在餐桌前,不过已经没在戳油条了。他在看书,一本很厚的计算机算法,看得认真,连严寒声进来都没抬头。
“买回来了。”严寒声把袋子放在桌上。
夏弦这才抬起头。
他看了眼袋子,又看了眼严寒声——后者额头上有一层薄汗,呼吸也有点急。
“跑回来的?”夏弦问。
“跑了一段。”严寒声脱下外套,“堵车,怕凉了。”
夏弦没说话。
他打开袋子,拿出两个纸盒。盒子还是温的,打开,小笼包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,汤汁在薄膜下微微晃动。
醋和姜丝都是分开的小包装。
“坐。”夏弦说。
严寒声在他对面坐下。
夏弦递给他一双筷子:“你也吃。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
“再吃点。”夏弦夹起一个蟹黄小笼包,没给自己,而是递到严寒声嘴边,“张嘴。”
严寒声愣了一下。
然后张开嘴。
小笼包被小心地放进他嘴里。汤汁鲜美,蟹黄浓郁,皮薄馅嫩。
确实好吃,难怪大少爷念念不忘。
“好吃吗?”夏弦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明天还买吗?”
“买。”
夏弦笑了。
他又夹起一个鲜肉的,这次送进自己嘴里。吃相很斯文,但速度不慢,看得出是真饿了。
两人安静地吃着。
窗外有桂花香飘进来,混着小笼包的热气,整个厨房都暖融融的。
吃完最后一个,夏弦放下筷子。
“你开会要迟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已经迟到了。”严寒声看了眼手机,八点四十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凉拌。”严寒声站起身,“我去换衣服。你把碗放水池就行,我晚上回来洗。”
“我洗。”夏弦说,“我又不是不会。”
“你那叫洗?”严寒声回头看他,“上次洗个碗,打碎两个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上上次洗个杯子,把手划破了。”
“……那也是意外。”
严寒声没再反驳,只是笑了笑,走进卧室。
换好警服出来时,夏弦已经收拾好桌子了。碗筷放在水池里,没洗,但摆放得很整齐。
“我走了。”严寒声说。
“等等。”夏弦走过来。
他伸手,帮严寒声整理了一下衣领。手指很轻,碰到脖颈皮肤时有点凉。
然后,他踮起脚尖。
在严寒声嘴角亲了一下。
很轻很快的一个吻,像蜻蜓点水。
“醋。”夏弦说,声音很小,“沾到嘴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