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队,带我回家(232)
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轻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严寒声说:
“光。”
他说。
“我碰到了……光。”
话音落下的那一刻,第一缕完整的晨光正好穿过飘扬的国旗边缘,照在他脸上。
金红色的,温暖的,干净的。
像洗礼。
严寒声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侧脸。
看着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,在他脸颊上投下柔和的轮廓,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,映出那面鲜红的旗帜。
然后,严寒声伸出手。
不是去牵他的手。
而是覆在他那只伸向天空的手上。
掌心贴着手背。
温度交融。
“嗯。”严寒声低声说,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,“你碰到了。”
夏弦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反握住他的手。
两人并肩站着,看着那面旗。
在国庆日的晨光里,在万人欢呼的广场上。
像两棵终于扎根的树。
像两个终于归家的游子。
像所有黑暗散尽后,终于迎来的——
第一缕光。
第115章 大少爷的傲娇
从北京回来已经一周了。
苏州入秋,早晚温差大,院子里的桂花终于开了。细小金黄的花粒藏在绿叶间,风一吹,香气就漫出来,整条巷子都是甜的。
夏清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,能自己在院子里散步了。她种了几盆茉莉,说是和妈妈当年养的一样,每天浇水都要哼几句评弹。
夏弦也恢复了警局技术顾问的工作,每周去两天,主要是帮忙分析一些涉毒案件的网络线索。
秦锋给他配了独立办公室,不大,但朝南,有窗户,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一切都很好。
好得有点不真实。
至少对严寒声来说,每天早上醒来,看见夏弦睡在身边的侧脸,还是会愣一下。
然后才想起来——
哦,对了,这个人现在是我的了。
我的大少爷。
我的,有点难养的大少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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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吃这个。”
周二早上七点半,厨房里,夏弦皱着眉头,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豆浆油条。
这是严寒声跑了三条街才买回来的老字号,排队排了二十分钟,结果大少爷只看了一眼,就推开了。
“怎么了?”严寒声端着粥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,“你不是说想吃中式早餐?”
“我想吃小笼包。”夏弦说,“蟹黄的。在北京那家你说太贵不让吃的。”
严寒声顿了一下。
确实,在北京最后一天,他们路过一家很有名的蟹黄小笼包店。夏弦站在橱窗外看了好久,但一份要两百多,严寒声觉得不值,就拉着他去吃了炸酱面。
当时夏弦没说什么,乖乖跟着走了。
原来在这儿等着呢。
“今天来不及了。”严寒声看了眼时间,轻声哄着他,“我得去局里开会。晚上,晚上带你去吃。”
“晚上那家不开门。”夏弦戳着油条,“他们家只做早市和午市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查了。”夏弦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,“昨天查的。”
严寒声和他对视三秒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想吃什么?”他问。
“小笼包。”
“别的呢?”
“小笼包。”
“……”
严寒声放下筷子,拿起手机开始翻外卖软件。翻了一圈,附近确实没有那家店,最近的分店在观前街,送过来至少要四十分钟。
而且现在这个点,正是上班高峰,堵车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放下手机,“明天,明天一早我去买,行吗?”
夏弦不说话。
他就那么坐着,用筷子把油条戳得千疮百孔,就是不往嘴里送。侧脸线条绷着,嘴角微微向下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我不高兴但我就不说”的气场。
严寒声看着他,看了十秒钟。
然后站起身。
“行,等着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买小笼包。”
夏弦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暗下去:“不是说来不及?”
“我开车去。”严寒声拿起车钥匙,“赶在开会前回来。”
“那你会迟到。”
“迟到就迟到。”严寒声穿上外套,“秦队能理解。”
夏弦的嘴角动了动。
像是想笑,又憋住了。
“那……”他小声说,“我要两笼。一笼蟹黄,一笼鲜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要醋,要姜丝。”
“嗯。”
“醋要镇江的,不要山西的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严寒声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夏弦坐在餐桌前,还在戳那根可怜的油条,但睫毛垂着,脸颊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