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队,带我回家(58)
看到夏弦下车,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几步上前,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夏弦的肩膀。
“路上累了吧?”他低头问,语气亲昵,“特意让他们做了些清淡的,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夏弦的身体在他手臂落下时习惯性地僵硬了一瞬,随即放松,垂下眼,摇了摇头。
严寒声提着药箱跟在后面,目光平静地扫过卢卡斯落在夏弦肩头的手,又掠过庭院看似随意、实则站位精密的守卫。
进入花房,卢卡斯并没有立刻引夏弦入座,而是手臂下滑,环住了夏弦的腰,微微一用力,将人半抱起来,直接放在了旁边一张铺着软垫的高背椅的扶手上——那椅子紧邻主位。
他自己则坐在主位,手臂依旧环着夏弦的腰,让夏弦几乎是侧坐在他腿上。
这个姿势过分亲昵,带着绝对的掌控和占有意味。
“坐这里,看得清楚些。”卢卡斯笑着解释,仿佛这是个再自然不过的安排。
他的另一只手抬起,抚上夏弦的脸颊,指尖流连过少年精致的下颌线,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。
夏弦垂着眼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一尊任由摆弄的玉像。只有被卢卡斯手指触碰的皮肤,几不可察地绷紧了。
卢卡斯的脸缓缓靠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夏弦的耳廓,似乎想要吻他的唇。
就在那气息几乎贴上来的瞬间,夏弦极轻微地、几乎无法察觉地偏了一下头。
卢卡斯的动作顿住了。
花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侍立在一旁的仆人屏住了呼吸。站在几步外的严寒声,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,无声地握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卢卡斯却低低地笑了。
他没有强求,只是顺势将吻落在了夏弦偏头后露出的、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上。
不是浅尝辄止。
是带着明确占有欲的、重重的一吮。
夏弦的身体猛地一颤,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卢卡斯衬衫的袖口,又立刻松开,指尖微微发抖。
卢卡斯松开时,夏弦颈侧那片皮肤上,已经留下了一个清晰鲜红的印记,在冷白的肤色衬托下,刺眼得像一道无声的烙印。
严寒声的目光落在那枚印记上,又迅速移开。
他面上依旧是那副专业、平静的医生模样,唯有垂在身侧、隐在阴影里的那只手,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,无声地凸起、绷紧。
“入座吧。”卢卡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,笑着拍了拍夏弦的背,示意他坐到旁边的客位。他自己则从容地坐回主位。
严寒声被安排在夏弦对面的位置,理由依旧是“方便随时观察五少爷状况”。这个安排,让他能将餐桌上的情形尽收眼底。
晚餐开始。菜品精致,显然是费了心思。
卢卡斯亲自为夏弦切分一块鲜嫩的小牛排,银质的餐刀划过瓷盘,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声响,嗒,嗒,嗒,在安静的只有隐约水声和远处虫鸣的花房里,像一种无声的、步步紧逼的试探。
他将切好的牛排放到夏弦盘中。“尝尝看,从澳洲空运来的,肉质很好。”
夏弦看着盘中那块汁水丰盈、摆盘精美的牛排,拿起叉子,却迟迟没有动作。
他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卢卡斯并不催促,只是端起酒杯,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,目光落在夏弦低垂的侧脸上。
“小弦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温和,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,“楚家那个地方,太脏,太吵,人心也太杂。你的天赋,你的心思,不应该浪费在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上,更不应该……被当作笼子里的金丝雀,或者谈判桌上的筹码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隔着餐桌,目光专注地看着夏弦。
“跟我走。离开楚家。我给你最好的实验室,最纯粹的环境,最顶尖的资源。你可以只做你喜欢的研究,探索化学真正的奥秘,而不是被迫去改良那些……脏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低,也更具有诱惑力,“在我这里,你只是夏弦,是天才,是值得被珍惜的合作伙伴,而不是谁的‘五少爷’,谁的‘弟弟’,或者……谁的‘所有物’。”
这番话,几乎是在直白地挖角,也是在对楚家,尤其是对楚枭和楚烬,进行赤裸裸的挑拨和贬低。
夏弦握着叉子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依旧没有抬头,也没有碰那块牛排,只是沉默着。
花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拉紧的弦。
就在这时,严寒声忽然动了。
他极其自然地将自己面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、更为清淡的蔬菜沙拉和一小碗熬得软糯的鸡茸粥,推到了夏弦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