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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队,带我回家(57)

作者:鲸砚南枝 阅读记录

当他从废弃排水管道钻出,重新回到庄园边缘的药圃附近时,夕阳已经西斜,给丛林镀上一层血色。

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物,拍掉身上的灰尘,将竹篮里的草药摆弄好,做出一副刚刚采摘完毕的样子,然后快步朝副楼走去。

就在他穿过主楼侧面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时,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。

“小心点!”是楚烬的声音,带着罕见的、不加掩饰的急躁。

“嗯……”夏弦的回应很轻,带着鼻音。

严寒声脚步一顿,迅速闪身躲进了旁边一个放清洁工具的凹间里,透过门缝向外看去。

只见楚烬正打横抱着夏弦,大步流星地走来。夏弦的手臂软软地环着楚烬的脖子,头无力地靠在楚烬肩头,脸色苍白,眉头紧蹙,额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,看起来确实很不舒服。

而就在楚烬抱着夏弦经过严寒声藏身的凹间前方时,靠在楚烬肩头的夏弦,脸恰好朝向这个方向。

他的眼睛是半睁着的,长长的睫毛下,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痛苦,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
他的目光,极其短暂、却又无比清晰地,与门缝后严寒声的视线对上了一瞬。

然后,他几不可察地,轻轻摇了摇头。

动作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,但严寒声看懂了。

——不要出来,不要轻举妄动。

下一秒,楚烬已经抱着他拐过了走廊尽头,脚步声远去,只留下楚烬对匆匆赶来的手下不耐烦的吼声:“去叫周医生!立刻!马上!”

严寒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浊气。手心里全是冷汗,贴着相机的位置,一片滚烫。

他明白了。

不是巧合。

夏弦知道他今天可能会行动(或许是从他近日格外留意溶洞守卫规律的细节中猜到的),并在最关键的时刻,用这种方式,引开了最危险的楚祈,甚至……刻意制造动静,引起了巡逻守卫的注意,从而间接掩护了他的撤离。

心脏疼是假的,那份虚弱和依赖,却是演给楚祈和随后闻讯赶来的楚烬看的“真”。

为了掩护他,夏弦把自己送到了楚烬面前,用上了他最厌恶的“撒娇”和“依赖”。

严寒声在昏暗的凹间里站了很久,直到心跳彻底平复,才整理好表情,提着竹篮,快步走向夏弦房间的方向。

房间里已经亮了灯。楚烬将夏弦放在床上,正俯身看着他,脸色阴沉中带着烦躁,手指捏着夏弦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脸。

“怎么搞的?突然就疼成这样?”楚烬的拇指粗粝地摩挲着夏弦光滑的皮肤,“下次再疼,不准乱跑,直接喊我,听到没有?”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命令,也带着一种古怪的、不容置疑的亲昵。说完,他低下头,在夏弦白皙的脖颈侧面,那个已经有不少旧痕的位置,又重重地吮吸了一口,留下一个新的、鲜艳的印记。

夏弦闭着眼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没说话,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
楚烬似乎满意了,直起身,对刚进门的严寒声冷声道:“周医生,好好看看他。别再出什么岔子。”

说完,他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夏弦,转身走了出去,重重带上了门。

房间里只剩下躺在床上的夏弦,和站在门口的严寒声。

空气中还残留着楚烬留下的强势气息,和一丝淡淡的血腥甜腻。

第26章 卢卡斯的晚餐

邀请函是午后送到的,金线压花的卡片,带着卢卡斯私人印章的火漆印。措辞优雅,提及“上回山谷之行让小弦受惊,心中甚是不安”,特在“寒舍略备薄酒,权当赔罪,也望能与小弦再叙化学之趣”。

薄酒。赔罪。化学之趣。

每个词都包裹着不容拒绝的涵义。

楚枭看了卡片,没说什么,只吩咐管家:“让小弦准备,周医生跟着。”

这次的地点,是卢卡斯在缅北靠近边境线的一处私密庄园,而非之前的工业园区。

庄园不大,但极为精巧,白墙灰瓦,庭院里引了活水,种着修竹和缅栀花,颇有几分东方禅意,与他之前展示的冷酷工业风截然不同。若非深知主人底细,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位避世学者的居所。

晚餐设在临水的一间玻璃花房内。夜幕初降,花房内灯火通明,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摇曳的竹影和点点星光。

长条餐桌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,银质餐具和水晶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
空气里弥漫着食物香气和庭院飘来的淡淡花香,冲淡了此地原有的、隐约的血腥与铜臭。

卢卡斯亲自在门口迎接。

他今天没穿西装,换了件浅米色的亚麻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看起来闲适儒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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