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队,带我回家(72)
他的语气并不激烈,甚至算得上平静,但底下蕴含的警告和寒意,却让周围空气都降了几度。
远处几个练习的保镖都停下了动作,悄悄朝这边张望。
严寒声站在原地,没有后退,也没有移开目光。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下颌线的线条绷紧了些。
“我是医生,”他重复了楚烬的话,声音平稳,“我的职责是确保病人的健康和安全。在可能导致病人健康风险的情况下提出专业建议,也是我的职责所在。我想,楚先生也不希望看到五少爷因为一次‘教学’而再次病倒。”
他把楚枭搬了出来,又强调了“专业建议”和“职责”,把自己放在了无可指摘的位置上。
楚烬盯着他,眼神阴鸷得可怕。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拉紧了,随时都会崩断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啊!”
一声短促的低呼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。
是夏弦。
他一直站在原地,手里还握着那把沉甸甸的匕首。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体力不支,还是因为楚烬突然松手后身体失去支撑点,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——
他握刀的手忽然一软,五指松开。
那柄闪着寒光的匕首,就这么直直地脱手坠落。
事情发生得太快。
楚烬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,想要避开或者去抓。
但匕首下坠的轨迹,却因为夏弦松手时那一点无意识的、向内的角度,发生了细微的偏转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锋利的刀刃,擦着楚烬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左手臂外侧,划了过去。
黑色的训练服布料被轻易割开。
一道不深、但足够长的口子,立刻出现在楚烬小麦色的皮肤上。
鲜红的血珠,几乎是瞬间就渗了出来,然后迅速汇聚,沿着手臂的线条,蜿蜒而下。
一滴。
两滴。
砸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,晕开一小团暗红色的痕迹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训练场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风吹过高墙的呜呜声。
楚烬低头,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,又缓缓抬头,看向面前脸色煞白、似乎也被这意外惊呆了的夏弦。
他的眼神,在最初的错愕之后,迅速被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暴戾的怒火取代。
他猛地伸手,一把攥住了夏弦刚才握刀的那只手腕。
力道之大,让夏弦痛得闷哼一声,骨头都在咯咯作响。
“小弦,”楚烬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个字都裹着骇人的寒气,“你刚才……是手滑了?”
夏弦被他攥得生疼,手腕像是要断了。他抬起头,迎上楚烬那双燃着怒火的、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。
苍白的脸上没有惊慌,只有一种空茫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飘散在训练场死寂的空气里:
“嗯。手滑了。”
第33章 失控的刀
血还在往下滴。
一滴,又一滴,落在水泥地上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在死寂的训练场上被无限放大。
楚烬攥着夏弦手腕的那只手,力道还在收紧,夏弦能感觉到自己腕骨传来的压迫感。
尖锐的疼,但他没挣扎,只是任由楚烬攥着,苍白着脸,平静地迎视那双燃着怒火的、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眼睛。
“手滑了?”楚烬重复着这三个字,声音压得极低,从喉咙深处滚出来,带着一种古怪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“刚才握得那么紧,我手把手教着你,刀都没抖一下。我一松手,你就‘手滑’了?”
他的另一只手突然伸过来,不是去捂伤口,而是猛地扣住了夏弦的腰。
那只手很大,指节粗硬,隔着薄薄的运动服布料,几乎要嵌进夏弦的皮肉里。
夏弦被他这一下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更近,近到夏弦能清晰地看见楚烬眼底血丝密布的纹路,能闻到他呼吸间灼热的气息,混合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“小弦,”楚烬低下头,几乎与他鼻尖相抵,声音压得更低,像毒蛇贴着耳膜嘶嘶作响,“告诉大哥,你是不是……故意的?”
他的拇指,在夏弦的腰侧,用力摩挲了一下。那是一个充满占有和警告意味的动作。
夏弦的身体在他手掌下几不可察地颤了颤。腰侧传来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涌,喉咙发紧。
但他只是抬起眼,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,琥珀色的眼瞳里映着楚烬盛怒的脸,清晰,却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大哥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因为手腕被攥得生疼而带上了一丝不稳的颤音,但语气却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点无辜,“真的……手滑了。你刚才抓得太紧,你一松手,我手上没力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