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队,带我回家(71)
楚烬随手拿起其中一把,在手里掂了掂。匕首不长,但刀身厚重,刀尖锋利,一看就是开过刃的实战用品,不是摆设。
“今天教你点实用的。”楚烬走向夏弦,步伐沉稳,带着一种猎食者逼近般的压迫感,“总得有点自保的能力。万一……我不在的时候呢?”
最后那句话,他说得很慢,目光却有意无意地飘向一旁的严寒声。
夏弦站在原地,看着楚烬走近,看着他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,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。
他不是没碰过刀,楚祈给过他,他也藏过。但在楚烬面前,在这种场合,被这样“教导”,意义完全不同。
楚烬在夏弦面前站定,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他伸手,不由分说地抓住夏弦的右手手腕,力道不小,指节硌得骨头发疼。
“手抬起来。”楚烬命令道。
夏弦顺从地抬起手,手指有些僵硬。
楚烬将匕首塞进他手里,让他握住刀柄。然后,他自己也伸出手,从背后,几乎是环抱的姿势,覆上了夏弦握刀的手。
他的胸膛贴着夏弦的后背,体温隔着两层布料传递过来,滚烫,且充满侵略性。
他的手臂环过夏弦的身体,大手完全包裹住夏弦握刀的手,手指一根根扣紧,调整着他的姿势。
“握紧。手腕不要抖。”楚烬的声音贴着夏弦的耳廓响起,低沉,带着热气,“刀是你的延伸,你软,它就软。”
他的唇几乎要碰到夏弦的耳尖。呼吸灼热地喷在敏感的耳后皮肤上。
夏弦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。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生理性不适感又涌了上来,胃部一阵抽搐。
他能闻到楚烬身上浓烈的汗味和烟草味,能感受到背后那具身体蓄势待发的力量,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,撞得肋骨发疼。
他死死咬着牙,强迫自己不要抖,不要吐出来。手指在楚烬的包裹下,冰冷得像石头。
楚烬似乎很满意他这种僵硬。他带着夏弦的手,做了一个向前刺出的动作,缓慢,但带着狠劲。
“看准要害。脖子,心脏,腰腹。”他在夏弦耳边低语,声音像毒蛇吐信,“一击,就要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。”
他又做了一个横划的动作,刀刃在空气中划过,带起细微的风声。
“或者,割断这里。”他的另一只手,指尖隔着运动服,轻轻点在夏弦颈侧大动脉的位置,点了两下,“很快。血会喷出来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解天气,内容却血腥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夏弦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不仅仅是恶心和抗拒,还有心脏传来的、越来越明显的憋闷感。
高烧刚退的身体本就虚弱,这样的近距离压迫和精神刺激,让他的心跳快得有些失控,眼前也开始一阵阵发黑。
严寒声一直站在几步开外,目光紧紧锁在楚烬环抱着夏弦的手臂上,看着他贴近夏弦耳廓的嘴唇,看着他那些充满掌控和暗示意味的动作。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早已攥紧成拳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他能看到夏弦苍白的侧脸,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睫毛,能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。
就在楚烬准备带着夏弦做第三个更大幅度的劈砍动作时,严寒声终于开口了。
“楚大少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空旷的训练场上,清晰地传了过去。
楚烬的动作顿住了。他维持着环抱夏弦的姿势,缓缓转过头,看向严寒声。眼神里带着被打断的不悦,和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周医生,”楚烬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没什么温度,“有事?”
“五少爷刚退烧,心率本就偏快。”严寒声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保持着一贯的专业和平静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,“这样的教学,精神高度紧张,加上肢体束缚和压迫,会急剧加重心脏负荷,很可能诱发心悸或晕厥。为了五少爷的身体着想,是否……换一种更缓和的方式?”
他的话有理有据,把“楚烬的教学方式”直接和“危害夏弦健康”划上了等号。
楚烬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他看着严寒声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周医生,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渣,“你好像,管得太宽了。”
他松开了环抱夏弦的手,但依旧站在夏弦身后极近的距离。他转过身,正面朝向严寒声,身高和体型的优势让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“我教我弟弟防身,是家事。”楚烬一字一顿,“你是医生,只管看病开药。至于怎么教,教什么,什么时候教……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