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队,带我回家(70)
巨大的声响瞬间撕碎了房间里那点静谧温暖的假象。
夏弦被惊得浑身一颤,撑着身体的手一软,差点又跌回去。严寒声几乎是瞬间就侧身挡在了床前,目光锐利地射向门口。
楚烬站在门口。
他显然刚回来不久,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衣服,带着外面晨露和硝烟混杂的气息。
他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底布满血丝,下颌线绷得死紧,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。
他的目光,先是落在试图坐起的夏弦身上,快速扫过他苍白但似乎没什么大碍的脸色。
然后,那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子,缓缓地、一寸寸地,移到了站在床前的严寒声身上。
最后,定格在两人之间——那因为严寒声迅速挡到床前而缩短到几乎不存在的距离上,定格在夏弦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尚未完全褪去的那点不自然上,也定格在这满室过于安宁、甚至隐隐透着某种难以言喻氛围的晨光里。
楚烬的眼神,骤然阴鸷到了极点。
冰冷的、暴戾的、掺杂着某种被侵犯了所有物般的狂怒,在他眼底疯狂翻涌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只是那么站在门口,像一尊煞神,堵住了所有的光,也堵住了所有的退路。
房间里刚才那点稀薄的暖意,瞬间荡然无存。
空气凝固成冰。
第32章 楚烬的警告
那天早晨在夏弦房间里凝固的空气,直到楚烬摔门离开,都没有真正流通起来。
夏弦靠在床头,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房门,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。
他不是怕,至少不全是。更多是一种深切的疲惫,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淹没了高烧刚退后那点稀薄的轻松。
严寒声站在床边,背对着他,似乎在平复呼吸。
刚才楚烬那眼神,谁都看得出来意味着什么。
“他……”夏弦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生气了。”
这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严寒声转过身,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,只是眼底深处还压着些什么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语气尽量放得平缓,“你先休息。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。”
他转身要走,走到门口时又停住,回头看了夏弦一眼。“今天尽量别出房间。就说还没完全好,需要静养。”
夏弦点了点头。
但这显然不是他们说了算的。
中午刚过,楚烬的人就来了。不是平时传话的佣人,是他身边两个贴身保镖,膀大腰圆,往门口一站,几乎把光都遮没了。
“大少说,五少爷病好了,该活动活动筋骨了。”其中一个保镖开口,声音硬邦邦的,“请五少爷去训练场。周医生也得一起去。”
命令的语气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夏弦正坐在窗边喝药,闻言动作顿了一下,抬眼看向门口那两个铁塔似的身影。药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,一路苦到胃里。
他放下药碗,没说话。
严寒声从外间走进来,目光扫过那两个保镖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五少爷刚退烧,体力不支,不适合剧烈运动。”
“大少说了,就是去走走,透透气,不剧烈。”保镖回答得滴水不漏,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“周医生要是不放心,就跟过去看着。这也是大少的意思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推脱就是明着抗命了。
夏弦站起身。他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深色运动服,布料柔软,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。脸色还是苍白的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沉静地望向严寒声,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。
——别硬来。
严寒声读懂了那个眼神。他深吸一口气,提起药箱。“走吧。”
训练场在主楼后面,是一片用高墙围起来的开阔水泥地。平时是楚烬手下那些保镖和马仔训练的地方,沙袋、木桩、各种器械散落着,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汗味、尘土味和隐约的铁锈血腥气。
今天场子里人不多,只有零星几个在远处练习格斗。
楚烬站在场地中央,背对着他们,正在调整一副黑色露指格斗手套的绑带。他换了身黑色的紧身训练服,勾勒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,光是站在那里,就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。
听到脚步声,楚烬回过头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夏弦身上,上下扫了一遍,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状况。然后才转向严寒声,眼神冷冰冰的,没什么温度。
“来了。”楚烬说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病好了,就得动动。总在房间里闷着,好人也能闷出病来。”
他朝旁边一个手下抬了抬下巴。那手下立刻小跑着过来,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黑色皮质刀套,里面并排放着两把军刀匕首。刀刃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