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长好像认错了心动对象(128)
周子谦从床上探头:“因为现在没借口装忙了呗。”
我抬头瞪他一眼。
他一点没收,反而更来劲:“你看,急了。这说明我说对了。”
陈越抱着胳膊,问得更直:“你是不是在躲沈学长。”
我手里的毛巾一下没拿稳,掉到桌上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每次说没有,脸上都写着有。”陈越说,“上次是这样,这次还是这样。”
我把毛巾折起来,塞进柜子里,语气有点硬:“我就是这两天不想见人。”
“别人行,沈砚舟不行,是吧。”周子谦在上铺慢悠悠补刀。
我转头看他:“你不说话会死?”
“不会,但我看你这样憋着难受。”他说,“林屿,你现在这状态跟外头那点破事没关系了。你就是怕。”
我站在柜子前,半天没动。
怕什么?
怕他说,他当初动心的是“阿枝”。
怕他说,他现在护着我,也只是因为他本来就是那种会把事情扛起来的人。
怕他什么都没说,我却自己先把所有最难听的话都想完了。
我关上柜门,声音发闷:“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。”
宿舍里静了一瞬。
陈越叹了口气,把语气收下去:“不知道怎么说,和不说,是两回事。”
我没接。
周子谦趴在床栏上看我:“你掉马那天,所有人都在看热闹,只有他站你前面。你现在最怕的,不就是他其实站前面也只是因为责任感?”
我猛地抬头。
他摊了摊手:“别瞪我,你脸上就写着这句。”
我被他说得心口发堵,干脆拎起包:“我去工作室一趟。”
陈越在后面喊:“你逃什么!”
我没回头。
工作室那边比前两天安静很多。
林汐坐在前台后面回邮件,见我进门,先看了眼时间:“宿舍待不下去了?”
“你怎么也这么问。”
“因为你脸上写着呢。”她说完自己先乐了一下,又收了笑,“外头都收了,你现在还这副德行,除了感情线,没别的解释。”
我拉开椅子坐下:“姐,你们是不是都挺会看脸。”
“不是会看脸,是你根本藏不住。”她把电脑合上,往后靠了靠,“怎么,还是不敢见他?”
我低头抠了两下包带,半天才说:“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。”
林汐“嗯”了一声:“不知道,所以你打算一直拖?”
“我就是……”
就是怕答案。
这话卡在喉咙里,我没说出来。
林汐却像听懂了。
“林屿。”她看着我,“人家外头那摊都替你收成这样了,你还想让他在你心里那摊烂账外头站多久?”
我抬眼。
她把手机往我这边一推。
“刚刚发来的。”她说。
我低头看屏幕。
是沈砚舟的对话框。
没有多余的话,只有短短一行。
“今晚,聊一聊。”
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,胸口那点刚因为“外面的事都平了”而稍微松下来的东西,又重新绷了起来。
这一回,是真的轮到里面那摊事了。
第102章 如果没有阿枝
“如果没有‘阿枝’,你还会喜欢我吗?”
我把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,操场边那盏旧路灯正好亮了。
沈砚舟约我见面的地方不在学生会,也不在项目室。
是北操场后面那条安静得有点偏的长椅。
这个点已经过了晚高峰,跑步的人都散了,远处还有篮球砸地的声响,一下下传过来。风不大,草味混着一点晚上的潮气,吹得人脑子发空。
我坐下以后,手一直插在外套兜里,指尖把掌心掐得发疼。
沈砚舟坐在我旁边,没靠太近,也没刻意留很远的距离。他先问我:“吃饭了吗?”
还是这句。
我低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我们两个坐在那里,谁都没先开口。远处有人笑,有人吹哨,风一阵阵刮过来,把长椅后头那片树叶吹得沙沙响。
越安静,我越撑不住。
因为我知道,他在等我说。
等我自己把那层纸掀开。
我盯着脚边那块水泥地,嗓子紧得发干:“学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是。”
他答得一点都没绕。
我胸口像被人攥了一下,还是硬着头皮往下问:“从什么时候开始。”
“比你以为的早。”他说。
我苦笑了一下。
这句话简直像补刀。
说明我之前所有那些自以为撑住的圆场,在他眼里可能从头到尾都不算什么。
我把手从兜里抽出来,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不问。”
“你想说的时候,自然会说。”沈砚舟侧头看我,“你不想说,追着问没有意义。”